“娜刹迦毕竟来自苗域,柳渊他又没什么心眼还天真,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总觉得娜刹迦对柳渊有种别的情感,很奇怪。”
“娜刹迦想让柳渊接受母蛊。”萧衍之闻言冷冷的说道:“他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就想从柳渊那儿下手。”
离景城越近天上的星星也比在一路上看见的更闪亮了。
柳渊被娜刹迦带到了河边,怀里还抱着人脱下的衣服,只听见‘扑通’一声,是娜刹迦一头在栽进了水里。
“柳渊,这水不凉的,你真不下来玩玩?”娜刹迦抹了一把脸,扑腾起一片片水花笑看着岸上的人。
“不了,我风寒还没好。”柳渊摇头婉拒,坐到一边看着在河里矫健的身影心里也是羡慕。
习武之人的身体确实是强健,也难怪这么冷的天还想着要玩水,若换做是他,恐怕一只脚刚踏进水里就该被冻成冰块了吧。
“柳渊,等你们到了景城我可能要回苗域一趟。”娜刹迦放空了身子平躺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忽然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了?”柳渊一听他要走,连忙起身追了过去问道。
“你不是说想去看看景城的风土人情吗?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你不进去看看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唉,我当然觉得可惜啦。”娜刹迦双脚一蹬,翻过身趴到了河岸上看着柳渊说道:“但我是苗域人,还是当年与蛮荒一起攻打景城的敌人,我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你们进城,等皇帝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给你们乱扣什么罪名呢。”
“这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偷偷跟我们进城,或者我们明天就去租辆马车,你坐在车里不就好了吗?”柳渊皱着眉给人出主意,话里话外都是舍不得,不想让人离开。
他好不容易才交到一位朋友,孤寂了这么久的心也终于打开了心扉,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让娜刹迦离开。
“你之前就跟我说苗域就你一个人,很孤独,也没人能陪你说话,娜刹迦,你不要走好不好?”柳渊伸手戳了戳娜刹迦的手臂,目光真诚且热烈。
他看着娜刹迦的眼睛,声音低而沉,却是实打实的钻进了娜刹迦心里,让人忍不住心神一颤。
他听见柳渊说:“我身上除了血就一无是处,但除了这条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所以留在这里好不好?”
四周忽然起了一阵风,魏呈延和萧衍之刚走到河边就听到了柳渊对娜刹迦推心置腹的挽留。
娜刹迦还泡在水里,一头青丝也湿哒哒的垂在胸前,柳渊的眼神很真诚,也是真的希望他能留下,可娜刹迦却忽然笑了,苍白的小脸上也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润。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天真的人。
明明一开始就提醒过柳渊,他接近他就只是为了他的血,可即便如此,柳渊还是把他成了朋友。
说他傻吗?
很傻,可也很有趣。
娜刹迦撑着河岸跳了上去,用内力烘干了水珠穿上衣服,抬头扫了眼不远处空荡荡的河岸。
夜深了,风很大,娜刹迦身上还带着河水的清凉,柳渊最后也没得到答案,只是被娜刹迦带着回了屋子,两个人一起同床共眠,一夜无话。
隔日天蒙蒙亮柳渊就被一股肉香唤醒了神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已经冰冷的床榻,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鬼医正在一边剔柴,见柳渊出来就让人快去吃饭,娜刹迦则站在一口大锅旁忙碌着,给村里的人舀着炖肉,看见柳渊来了还不忘让他坐到身边,给人舀了一大碗,还给他拿了一块金灿灿的烙饼。
“这些都是我一大早上山打来的,尝尝手艺如何?”
柳渊闻言咬了一大口,烙饼外酥里嫩,而且里面的还是肉馅,味道简直不要太好。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柳渊边吃边问,尝了一口汤更是被惊讶的忍不住朝人竖了个大拇指。
“这真的好好吃!”
“哈哈哈哈,这是当然的了,毕竟我们苗域的美食可不是谁都能品尝得到的,只是我带出来的调料都用的差不多了,要不然这味道还能更好。”娜刹迦调皮的朝柳渊眨了眨眼睛,又给人拿了块烙饼就跟人一起吃了起来。
村里的人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肉了,个个都吃的狼吞虎咽,一碗接着一碗,很快一大锅就要见底了,最后连锅底都汤渣都没有剩。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鬼医把东西收拾好先行一步,暗七和暗五也走了,临走时还交给萧衍之一张字条,说他们的主子会在老地方等着王爷 ,惹的江屿秋也多留个心眼,打算等回城了就先去找虞天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