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个婢子带着走到后院,一路上都是熟悉的景色,小桥流水,假山环绕。
进了后院,柳渊一眼就发现了昨晚的芍药田此刻正浸满了鲜血!几名护卫正候在一旁,看向他的神情里也全是防备与憎恨。
他们好奇怪,为什么会对他有敌意?
带路的婢子突然垂首道: “王爷,公子,萧王妃到了。”
看到柳渊,满院子的丫鬟,小厮没有一个人对他行礼,给他应有的尊重。
而对于那些人的视线,柳渊也都习惯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眼睛里也容不下其他人,只是定定的看着正搂着江太傅的王爷。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一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里更是泪眼汪汪的,叫人见了都心生怜惜。
明明昨天都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但今天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
而且,这太师府是死人了吗?可为什么要把他叫来呢?
“衍之,你说我是不是在无意中得罪了哪位大人?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江屿秋紧紧的攥住了心口,像是非常害怕。
萧衍之见状也是把人搂的更紧了,眼里的疼惜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他轻声轻语的哄着:“不要怕屿秋,我会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坚定的话语似乎是带着无尽的力量,听到他这么说,江屿秋果然是不在颤抖。
可就在下一秒,柳渊却看到江太傅突然转身抱住了王爷,就像是在汲取勇气一般。
江屿秋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都还有泪珠在闪烁。
他紧紧的抱住了萧衍之的腰身,声音也软软的说道:“衍之,幸好有你在。”
萧衍之没有把人推开,反而是还温柔的吻了吻江屿秋的额头。
看到这场面,柳渊顿时眼红的低下了头,甚至是在心里可耻的想,那个能在王爷怀里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他?
可是一想到他与江太傅的差距,柳渊的眼里又闪过了一抹黯然。
是啊,他于所有人来说都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奴,就连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他死皮赖脸,卑躬屈膝才求来的。
可他江太傅呢?
一出生就拥有着高贵的身份,不仅是皇上亲封的皇子老师,更是能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他穷极一生都想拥有的王爷的怀抱。
现在想想,好像金枝玉叶,皇亲国戚,商贾谋士这三者都不跟他沾边。
他真的是太平凡了,无父无母,只一个生活在泥沼里的孤儿,他又能拿什么去和高高在上的江太傅相比?
他实在是太傻了......
“呀!这不是昨天跟我们一起种花的萧夫人吗?”站在不远处一个丫鬟突然惊叫了一声,但又像是被什么给吓住了,目光躲闪着,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萧衍之闻言立马看了过去。
江屿秋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对着一旁的书童就递了个眼色。
书童见状连忙跑了出来,指着那位惊慌失色的婢子就道:“小翠儿,你见了王妃为什么这样害怕?还有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知道些什么?”
“不,不,奴婢不知,奴婢不知!”突然被指到小翠儿立马就跪在了原地,声音都在颤抖。
他紧张的看了一眼柳渊,然后又咬着牙的看了一眼公子,最后又像是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一般,突然就爬到了江屿秋跟前。
她声泪俱下的说道 :“对,对不起公子!小翠儿,小翠儿不是要故意隐瞒公子的!小翠儿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