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礼,你有没有想过,当日你……把我吊到树上,我却没遇到刺客,为什么?”
章圆礼却深吸一口气,“你这一说,确实好险,幸亏你没事!”
徐偈摇了摇头,“是驿站。我在驿站暴露了身份,才叫刺客确定了我的行踪。往后我们只要避开驿馆,不露身份,天大地大,他们上哪寻我去?”
章圆礼想了一会儿,也点点头,“而且陆上不比船上,怎么都好逃。”
“正是此理,只是要辛苦些。”
章圆礼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辛苦的。”
徐偈笑了笑,“若不辛苦,你也不会先前坐船。”
章圆礼却一脸期待地望了过来。
“咱们过了这就能到宿州,那儿的糖醋鲤鱼首尾高翘,形似新月,汁浓肉亮,色若琥珀,带你去尝尝?”
“好。”
“就是得走好久的路。”
已是后半夜了,二人到底疲累了一夜,又填饱了五脏庙,渐生了困意。
徐偈将篝火移至柳树旁,两人靠着树,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
章圆礼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前的篝火已然燃烬。
身旁空无一人,唯有潋滟长河流向天际。
章圆礼茫然站了起来。
却见一旁的地上用石子摆了几个字。
“去去就回。”
第10章
徐偈领兵打仗,枕戈待旦惯了,夜间无深睡之习,故只困了个把时辰,天未亮就醒了。
此时群星已褪,黝黑一片,篝火也只剩星点余烬。他看了眼在旁睡得呼吸匀称的章圆礼,起了身。
现在是初夏时节,夜里还是凉的,他又拾了些柴火,重新生了火,章圆礼那对路程的抱怨就钻进了脑子里。
此刻群星皆沉而启明星未亮,离天明应还有一段时间,前往附近的城镇一来一回,想来也就天亮不久。
反正已无睡意,思及此,他从火堆中抽出几根长木,做了个简易火把,在章圆礼旁边摆了几颗石子,而后举炬走入黑暗之中。
他顺着河流的方向一直向前走去。
许是运河乃干道不走城镇,徐偈也未料,他竟一个小镇都没遇到,他愈行愈疾,随着天色渐明,一座巍峨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竟直接到了宿州!
及至近前,天早已亮透,城门陆陆续续有行人往来,徐偈赶忙进了城。
他没耽搁,直接打听着去了马行。他匆忙离船,身无分文,又无暇去当铺,就直接摘了手中戒指,牵了两匹好马,又管马夫要了些银钱,便急匆匆出城。离城时,忽而闻到了油香。
却原来路旁有个胡麻饼摊。
几个刚出炉的胡麻饼叫摊主撂到竹篾里,形如满月,色泽金光,个个都洒满了芝麻,在晨曦中泛着油光。
“味道如何?”徐偈停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