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在去往链家的车上收到中介小刘的电话,说地点临时改了,改在周边的华都酒店咖啡厅。
苏然这次回b市是处理一份房产合同。她在a市寻找房源的时候,也把自己b市名下的一处房产挂到中介下面。上个周末小刘跟她联系说有对怀孕的夫妇有意购买,几番交流之后,对方诚意十足,这周苏然回b市签合同。链家的店面是新装修的,买家孕妇担心有装修污染,临时将地点改在了旁边的华都酒店咖啡厅。
下了车,苏然站在华丽的大厅入口前,很快有侍者过来为她撑伞。
除了苏淩霆去世那年她与陈焕庭曾在这里小住,后来她再没有来过这里,连路过都没有。
她微微有些发愣,告诉自己不要沉入回忆。此时对面有人撞到她的肩,她回头一看,一位女生匆匆忙忙地经过,细雨纷纷扰扰地洒在她飘扬的披肩发上。
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晚苏然害怕再次收到沈睿的电话,直接关了机。等到第二天缠|绵后开机,竟然一下蹦出来好几条沈成秋的信息和电话。她吓了一跳,慌忙跳下床捡起零散的衣服,急急穿上,可这时沈成秋的电话再次追来。
“然然,”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在哪里?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敲你房门也不应。你在家里吗?”
“我……”苏然紧张地回道,“我不在……”
“不在?你去哪儿了?”
“我……我在永欣甜品店这里。”苏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吃这里的甜点了,所以就……”
“怎么跑那么远,我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苏然急急奔向门口,可忽然又想起似的,她回头,见陈焕庭不知何时也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沉静地看着她。
“我得走了,是沈叔叔,他过来只要一刻钟,”她飞快地解释,补偿一般在他脸上轻啄一口,“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陈焕庭回吻她一下:“你去吧,不用管我。办完再联系。”
“嗯,”她提起包走到门口,又回转身来,陈焕庭以为她还要对他叮嘱什么,可她却是匆匆抓起玄关边上的项链,一边出门,一边戴上。
她走得太慌忙了,“捉|奸|在|床”四个字像一把无形的刀横在他们头上。其实只需要一秒,只需要一秒转身,她就能看到陈焕庭明亮的眼睛里,也有暗淡的时刻。
可她心慌意乱,头也不回地奔入雨丝中。
苏然走后,陈焕庭再次来到网吧。这次他不是查收文件,而是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字:b市苏式制药
然后他又搜:b市沈房地产
然后他再搜:b市苏然沈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到刘景明的电话,催他回学校,并且告诉他已经自作主张地定了下周一物托帮签合同的事情。
陈焕庭怒火瞬间被点燃:“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也不问问我下周一有没有空?”
“大哥,你吃-火-药了?”刘景明惊了一下才道,“你这几天究竟在干嘛,毕业答辩不准备,跑到c市去参加高中同学的狂欢arty,还乐不思蜀?陈焕庭,你是不是被高中暗恋的妖精勾引了,你要还要玩儿几天啊?”
他不耐烦地回道:“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
“卖物托帮哎,卖钱哎!你醒醒好不好?”刘景明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是不是陈焕,孰轻孰重都搞不清了?握着几百万的钱再去泡妞,它不香吗?几百万哎!”怕他没听清,刘景明又重重地强调最后几个字。
可陈焕庭却盯着电脑屏幕,那里打开了好几条财经新闻,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行句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拉扯苏然,让她离他远去。他苦涩地摇头笑道:“它确实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