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长如狠狠抹掉眼泪, 腿内侧还绑着木仓, 万一被发觉了,怕是又会挑起他的怒火。
“我想怎么样,不是跟你说了?”
长如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有动作,哀求道:“你想怎么样都好,先放了她。”
“不行哦。”周泾和压制住她, 让她无法挣脱, 眼眸盯着她。“要救她,就现在。”
长如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其他异能者各色的目光针尖一样刺在她身上,周泾和手放在她的膝盖处, 只要再用力, 他就可以看见自己的木仓。
百分之九十九, 该死。
她深呼吸一口气, 猛地坐了起来压到了周泾和。
“我自己来。”长如冷静道,她借着破烂的裙子把木仓拨弄到腿外侧。
周泾和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不知怎么被挑起了根心弦,心潮澎湃。
来, 苏苏, 让我见识一下你最真实的一面。
长如深呼吸了一口气, 坐了下去。
“啊——”她涨红了脸。
周围的异能者发出细碎的说话声,还有一两声吹口哨的声音。
长如选择性无视,好像坐在一条船上,河水湍急, 她掌握着船如履平地。
周泾和手想碰她腿,被她一把摁在地上,十指相扣。
“继续。”长如双眼发红,喘着气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
长如听见系统报“百分之百”的声音时,她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力气,无力地朝赵甜那方向望。
“把她丢出去基地。”周泾和扣好自己的扣子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眼尾微红,带着几分餍足。
“赵甜,保重,不要再来找我了。”长如说。自己好好保重。
赵甜被捂着嘴拖走,眼中漫出泪花。
“现在回家。”周泾和吻了吻长如布满细汗的额头,声音性感沙哑。
长如注目赵甜离去的地方,她看不见她,但是能听见风中飘来的呜咽,咋眼破碎烟消云散。
原来的房子是住不了,周泾和打算带长如去另一处住处。
“就回那里去。”长如轻声说,披着外套的手中紧紧捏着木仓。
周泾和看着低垂眉眼的长如,心微微酸涩绞痛,他把她抱回了原来的住处。
异能者们都散了,周泾和抱着长如进客房。周泾和看着长如足上的擦伤,眉头微蹙。
“我给你拿点药。”他转身去拿药。
长如灰蒙蒙的眼睛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外套下的手握紧了木仓。
“会有点痛,忍着点。”周泾和单膝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足如同珍宝,吻吻她雪白的脚背,给她消毒抹药。
“咔嚓。”
木仓支上膛的声音。
周泾和手中的动作一停,垂着头,声线喑哑如同快飘散的烟,没有起伏。
“你想杀我?”
雪白的床上,女人披散的黑发,手中黑色的木仓带着死亡的气息,直直顶着男人垂着的脑袋。
周泾和安然若素继续给她上药,动作温柔小心。
“为什么想杀我?
苏苏,你恨我到这种程度了吗?”
长如沉默不语。
周泾和给她脚包上雪白的绷带,还细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不要动手。
苏苏。
我会发疯的。”
长如歪了歪脑袋,眼睛空洞无物。
周泾和给她包扎好伤口,抬起头看长如的脸,他此刻无比希望长如的心灵之窗能够打开,他眼神将所有的一切未语之言都明明白白告诉了她。
“你真的懂爱吗?”长如叹了一口气,“不,应该说到底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呢?”
周泾和却是笑了。“你从来没相信过我。自然也从未相信我爱你,不是吗?苏苏,我的罪过,你能明明白白告诉我吗?”
长如回想起苏苏的一生,问他:“倘若我不是存了一份心眼,在小队里我会遭遇什么?薛柔的做法,有没有你的默许?”
“我不在乎这些,一直都是她自己动手,算了,这算是狡辩吗?那我便承认,是的,一切都是我默许的。我自私,狠毒,变态,毫无人性,我不在乎你的性命,我只在乎你的利用价值。”
“如果我当初没有留在公寓,你是不是会把我交给薛柔。你当时又在想什么呢?那个女人,蛇蝎心肠,我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泾和想起之前玩过的女人被薛柔百般折磨而死,他不是不知道的。
“当时我在想,只要你不死,那便无事。薛柔她清楚我的底线,她不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