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清淡声道:“是谁都好, 总之都是陛下的子嗣,我等既为陛下的君卿,恪守本分才是道理。”
恪守本分, 阮衡将这四个字在心头念了几遍,可他入宫绝不是为了这个, 阮衡道:“臣侍知道, 有些话说出口只会让贵君觉得臣侍痴心妄想, 可臣侍一心爱慕表姐, 只愿能守在她身边,若是能再得一女半儿,便是此生之幸了。”
卫渊清却只看着阮衡并不言语, 他那双眼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让阮衡无处掩藏,过了许久卫渊清才道:“陛下如今仍旧受制于萧家, 不管将来太女的生父是谁, 只要不是中宫的,对陛下而言, 都是幸事。”
阮衡小心道:“后宫君卿之中,也只有贵君行事最令臣侍信服, 若是您为太女之父,臣侍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可若是荣卿,臣侍为您惋惜啊!”
卫渊清轻声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你我之间不必拐弯抹角。”
阮衡忽而拱手同卫渊清又行一礼, “臣侍愿与贵君为盟。”
卫渊清流露出有些讶然的神情,“这……”
阮衡道:“将来太女生父若是贵君,臣侍自当全力维护, 若是臣侍,臣侍也会让太女待贵君与生父无异。”
卫渊清还未决定,瑞祥在门外道:“殿下,立政殿的人给您送药来了。”
卫渊清侧过身道:“纯侍君先回避一下,本宫会给你答复。”
阮衡点了点头,而后人绕到屏风之后,瑞祥带着人走了进来,朝卫渊清行礼之后,便道:“要辛苦贵君了。”
卫渊清伸手将那药碗端起,仰头一饮而尽,瑞祥将空碗接了过去,卫渊清拿出袖中绢帕轻轻擦拭唇角,那前来送药之人道:“不打扰贵君了,奴才告辞。”
卫渊清让瑞祥替他送人,阮衡见人走了,从屏风后出来,道:“立政殿的人为何给您送药?”
阮衡这几日倒是听说了卫渊清抱病之事,可今日过来见他不像是有恙在身,便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现在听闻君后让人送药,他便有些疑惑不解。
卫渊清启唇道:“是避子之药。”
阮衡这才知自己说了蠢话,忙道:“是臣侍多言了。”
卫渊清却并不怎么在意,“日后陛下若是有意让你侍寝,立政殿也会提前将药送过去。只不过我们这些入宫早些的,陛下如今虽然不过来,这药也不会停。”
阮衡想到什么,“那……荣卿那里也是这般吗?”
“自然,这是宫里的规矩,即便陛下宠爱他,也无法更改。不过,再过几个月应该不用了吧。”卫渊清饮了一口茶,压下口中苦涩,余光却留意着阮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