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朵朵神色平静,只向他伸手道:“有手帕吗?”
萧淮北叹了口气:“是该好好擦擦手。”说着,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她道:“你放心,本官回头就带你吃包子,想吃多少就吃——有没有搞错?你居然用本宫的帕子包牛粪!”
宋朵朵不但包了牛粪,还包了草料。
萧淮北五官扭成了麻花:“你这是暴殄天物!”
宋朵朵将帕子系成了小包袱,起身看着萧淮北问道:“你还想不想找牛?”
萧淮北蹙眉:“牛肯定是要找的,但你……”
宋朵朵打断他道:“那就闭嘴。”
萧淮北:“……”
小小年纪,脾气还挺凶。
刘农户看起来倒是位踏实本分的农家汉,待萧淮北态度虽然激动热切,但不似丢猪的齐大娘那般举止浮夸,反倒是极为真诚,每每提到自己的家的老黄牛时,更是难过不已。
萧淮北连连安抚,心有动容。
宋朵朵起初默不作声,在打量完刘农户的家后,突然问道:“恕我冒昧,令夫人怎不在家中?”
不等刘农户开口,萧淮北抢先回道:“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宋朵朵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回的?”
见萧淮北也看着自己,刘农户乖乖回道:“两天了。”
宋朵朵了然于心,余光瞥见赵齐态迈入院中,悄无声息的出了屋子。
赵齐态道:“打听了,刘农户是个踏实肯干的,他媳妇也是个老实勤快的。育有一儿一女,家里还有十多亩良田,日子过的挺不错的,也没听说他们最近遇到什么了什么难事。”
宋朵朵追问:“那邻里间最近一次见他们家牛是什么时候?”
赵齐态想了想:“这个说不准,毕竟冬天用牛的时候少,可能是几天前,也可能一个月前,没有人会留心这个。”
宋朵朵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着地面默默不语。
见她神色有些凝重,赵齐态轻叹一声,道:“也许真的糟了贼也说不准。”
宋朵朵微微仰起头,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来赵大哥心中对此事也颇有怀疑?”
赵齐态手扶在刀柄上,磨出薄茧的指腹习惯性的来摩擦,经年累月,刀柄被摩擦的透着一丝光泽。
“往年年节前后也有小贼闹事,不过多是在拥挤的正街扒人家的钱袋子。”赵齐态蹙眉道:“这种半夜潜入家中偷牛的,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宋朵朵点着头表示赞同。
牛与猪不同,猪敲晕了,两三人合力还能安置在车上推走;但牛何其庞大?是弄晕抗到车上也好;生拉硬拽也罢,都是要多人合力才行。
而且刘家的牛已养了多年,早懂的认主,冒然被陌生人带走肯定会叫!何况刘家的牛棚就在窗前,即便昨夜风声鹤唳,可刘农户竟说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实在牵强!
宋朵朵拎了拎手里的小包袱:“北崖县有几位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