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满宫也要乱了套(二合……

皇帝越想心里越是高兴, 民间不是说么,什么锅配什么盖儿,静嘉就该配他这样的皇帝, 其他人可不能叫静嘉发挥自个儿的黑心肠哩。

“成郡王那边安排的如何了?”皇帝仔细看完敖乐的密折, 暗戳戳走了会儿神后沉声问道。

孙起行趁皇帝看过来之前早就把脑袋戳胸前头了,这样哪怕万岁爷知道自己丢了丑, 只要没人看见,那就等于没丢。

在保腚还是保尊严的选择上, 孙起行都不用考虑, 反正他的主子不做人的时候多了, 向万岁爷看齐才该是乾清宫大总管不懈的追求。

听见皇帝发问, 孙起行不动声色恭敬道:“回万岁爷,成郡王飞鸽传书过来, 宫外几处都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若是马佳老爷子真是猪油蒙了心行差踏错,定能一网打尽。正好到时候您在西北检阅驻军, 也能将马佳将军拿下。”

德恒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可他还是有兄弟的, 马佳氏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展扬, 正是因为兄弟两个齐心, 一个在边关镇守, 一个在京城做一品武官, 领了皇宫禁卫军, 几乎将皇城把控在手心里。

说句不客气的, 万一马佳氏想要起兵造反,成功几率也是比别人大许多的,毕竟就算是九门提督, 也只能带着御林军在外城和皇城外守着,不像马佳老爷子,可以带刀至御前,光明正大出入乾清宫。

皇帝脸上并没有喜色,德恒那老狐狸造反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马佳氏向来标榜忠君,且不说造反能不能成功,成功了也会遗臭万年,要脸面的马佳氏绝对接受不了。

叫皇帝警惕的是一直在背地里暗中操控着马佳府势力的墨家。

自打太后薨逝,关尔佳氏不上不下在御前慢慢没了那份儿特殊,泰平那老小子如同开了闸的猛兽,暗中的手脚已经快捂不住了。

皇帝不怕墨家出手,想要谋逆,无非就是从他不堪为君,或者民不聊生这方面去运作,想要有个正大光明‘清君侧’的理由,也得看他让不让。

他从登基以来,进退都有度,处理政事也是清明,百姓们日子并不难过,天灾人祸的在他铁血手腕之下,也没造成大的损失让灾民遍地,墨家如果想要运作,并不容易。

可皇帝心里还是略有些烦躁,正因如此,墨家能拿捏也最好拿捏的,非静嘉莫属。

若贵妃德不配位,他却宠信有加,甚至若是康太妃对太后动手的事情,也被栽赃成静嘉听他吩咐下狠手,正好能往他身上泼脏水。

一个忤逆不孝的昏君,即便推翻也能说得过去了,反正百姓们是不在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昏君,他们只要能过好日子就行。

“传信给敖乐,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以贵妃的安危为主,哪怕暂时叫那心思叵测的得逞些时候也无妨。”皇帝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对着孙起行沉声吩咐。

宫里的安排皇帝没叫人瞒着静嘉,可宫外的安排,皇帝怕隔墙有耳,也怕惊了鹭叫人发现不对,并没有跟静嘉提起,皇帝就怕到时候静嘉受到惊吓身子不适。

皇帝以为墨家筹谋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多等些时候三思而后行,毕竟如今的情形对墨家来说并非最好的时候,所以等孙起行传讯出去后,皇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可他不知道,墨家原本放弃在先帝薨逝后动手,是因为康太妃的缘故。

过后泰平以为太后贪恋权势,定宁侯也是个蠢货,怎么都会把皇帝养废了,康太妃那边传过来的信儿也是说小皇帝软弱,他便也不介意多等些时候,好更做足些准备。

只这些年下来,论文,泰平已经是一品直省总督,论武,墨家从战场上退居幕后,却拿捏住了马佳氏和关尔佳是的把柄。西南动乱多,墨家掌握得并不算牢靠,可西北却是一直在墨家掌控之中的,包括北蒙那边,墨家都私下里有书信来往。

只可惜准备的这么充足,皇帝却越来越争气你说气人不!

泰平私下里不知道骂了太后多少次,那老虔婆看起来护着关尔佳氏,也一直纵着定宁侯打压皇帝,怎么还能叫皇帝一步步收拢权势,皇权越发稳固了呢。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康太妃做了些什么,只是如今已经五十有四的泰平实在是等不得了,谋逆也非一日之功,再等下去,就算大事能成,他说不定也没有寿数登上高位了。

害死弟弟,不顾墨家祖训做了那么些事情,泰平为得是什么?还不是那把叫人痴狂的龙椅。

眼瞅着这会子皇帝不在京中,万事俱备,东风也在容嫔和关家二爷的配合下呼呼刮进了京城,泰平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

所以,就在皇帝对孙起行下令的时候,宫中也正热闹起来。

话要从中秋这日,半下午时候歇过晌儿说起。

虽然中秋宫宴的事情不少,可叫静嘉都交给了柔妃等人,她只在储秀宫好好养身子,除了还为宝赫担忧心情不太好,身子已经是大好了。

魏嬷嬷仔细瞧着,自家主儿面颊百里透着红,甚至因为有孕快三个月的缘故,瞧着面上还多了

点肉,母性光辉增添多少这个不好说,可静嘉本就漂亮,脸颊稍微丰满些,倒是叫她瞧着更富贵逼人。

感觉是不能再瞒下去了,万一这中秋宫宴上有人动手脚,主儿不知道还不知道要平添多少风险,魏嬷嬷决定不挑时候了,这会子就说!

等静嘉梳洗过后,靠坐在软榻上的时候,魏嬷嬷便咬着牙跪在了静嘉跟前。

“奴婢该死!有件重要的事儿,奴婢瞒了您许久,思前想后还是应该尽快告诉您,主儿要如何责罚,奴婢都认了!”魏嬷嬷泥首下去道,“还请主子千万别生气,伤了身子。”

静嘉挑了挑眉,还不等说话,外头刘福突然踉跄着跑进来:“主儿,大阿哥不好了,他,他突然昏了过去,太医们束手无策,请您过去呢。”

静嘉皱眉,看着魏嬷嬷问道:“你瞒着的事儿,可是背主的?”

“奴婢不敢!奴婢这辈子都是您的奴才,绝不敢背主,若有一个字说谎,天打雷劈!”魏嬷嬷苍白着脸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