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茹这性子,按心理分析来说,并不像是会轻易寻短见的人啊?何况欧惠敏小产是徐玉正自己动的手,赵秀茹不过在其中起了催化剂的作用,她的身份还是良妾,再不济也不用担心欧家会把她随便打杀了吧……
不过现场有一处疑点:赵秀茹在房间里上吊的时候,房门并没有从里面拴上!真是安心要寻短见,怎么还留着门等人随时进来发现吗?
另外黄鹂的口供也有一处疑点。
既然赵秀茹那般害怕,怕到又是哭又是打碎了杯子的,当她把黄鹂赶出门说自己要静一静的时候,黄鹂就没想过赵秀茹会有寻短见的想法吗?
正常人应该都会想到要防着这事吧……目光扫过低着头跪在地上的黄鹂,易长安直觉这个口齿颇为伶俐的丫环应该不会是个想不周全的人。
易长安沉吟良久没有出声,底下跪着回话的黄鹂膝盖已经跪得痛了,不自觉地悄悄伸手按了按膝头。
易长安一眼瞥见她手上一处掐痕,立即开了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黄鹂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子想遮,又生生忍住了,只是低声回了话:“是早上姨娘害怕时一时失力掐出来的。”
易长安心里的疑惑就更盛了:赵秀茹要是都害怕得把黄鹂的手都掐出血了,黄鹂就没想过赵秀茹再是要静一静,也要随时在门边候着听着动静?
如果黄鹂就在门外守着,赵秀茹蹬倒那只圆鼓凳时发出的声响必然会引起她的注意,进而及早发现不对……
可是黄鹂偏偏在那时因为怕碎瓷划伤人,端着撮箕出去倒碎瓷了,走之前还特意交待了那两个小丫头,让她们不要打扰赵秀茹,小心吃排落——
明面上看起来这是下人恭恭敬敬听主子的话,实际上,却有几分像是摒开人的行为……
易长安微一垂目,就叫了那个守院子的婆子过来:“这丫头的房间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婆子连忙带着易长安去了黄鹂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