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大理寺提走尸身之前查出了朱胜奇的死因,许观和章正霖心里一松。
将托盘举着在众人面前示意了一圈,特意停在了黄俨面前,许观一字一句地开了口:“诸位大人可看清楚了,朱大人是服了马钱子药汁才死的,并不是中了什么尸毒!”
黄俨已经扶着腰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差点递到他鼻子底下的那只被切开的胃囊,只飞快地扫了一眼易长安,就撇开头轻哼了一声。
黄俨的眼中并没有什么沮丧,反而有一种另外的情绪,细究起来倒仿佛是一丝恶意的戏谑,只是那眼神一闪即没,让人看得并不真切,易长安心头并没有轻松,却是莫名一沉。
如果这是一个圈套,以一条人命做代价,如此轻易就能让她解开吗?还是——
龚河明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露出一脸倨傲的神色:“真是奇怪,马钱子药汁气味浓郁,绝对不会让人误服,朱胜奇怎么可能会喝下去?”
是了,重点就是在这里,朱胜奇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马钱子药汁?要知道刚才他来教舍的时候还是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并不像是被人胁持的模样,这一点其他的学员都能够作证!
易长安眉头紧蹙,想到之前那几名学员装着窃窃私语,却偏偏能够让教舍里的人都能听到的话……
“朱大人一直想着能安稳致仕,没想到刑部会突然搞这么一次集训,他为人一直老老实实的,也没有什么门路,要是这把年纪了还重新去选官,肯定也选不到了!”
“要不是易大人逼得紧了,朱大人怎么会……”
逼!他们要拿这事做文章,说她逼死了朱胜奇!朱胜奇是自己服毒的!
电光火石间,易长安已经想明白了这连环套中的第二套,神色肃然一紧。
龚河明已经大力一挥手:“来人,去搜查朱胜奇的遗物,看看可有线索!”
几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衙役得了令,立即上前扶了黄俨出来:“还请黄大人给我们指明朱大人宿舍所在!”
黄俨努力挺直了腰,横睨了易长安一眼,带着那几名衙役大步走出门去;这个该死的易梁,刚才那一脚差点没踹断他的腰,等过了今天,他且看这姓易的怎么哭去!
“许观、章正霖,你们在这里负责看守尸身,不要让别人靠近!”易长安急忙吩咐了一声,跟着追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了江浪和江涛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