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安这会儿正对照着那具尸体,给学员们教授着自己校核过的《检验正背人形图》。
见燕恒从后门悄悄站了进来,易长安顿了一下,只是正在回答一位仵作提出的问题,因此并没有停下来招呼燕恒;燕恒含笑轻轻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自己饶有兴趣地站在后面也听了起来。
这一批前来集训的州城推官和仵作,也是做了好几年的,除了几个确实于此道不通的,剩下还算有一定的基础,加上易长安直接上干货教学,简直可以说是手把手地教授,因此大部分还是领会得颇为深刻。
且有章正霖开头,不懂的就问,课堂上气氛倒也很是热烈;并没有人注意到教室后门悄悄进来了一个人。
燕恒听了片刻,见易长安的心神已经全部沉浸到教学和释疑中去了,垂目默立片刻,又悄悄走了出来。
易长安一节课教完,摘了罩衣净了手脸,这才记起了这事,一边宣布散学,一边急走了出来,见庆吉站在院门口候着,急忙走了过去:“庆公公,太子殿下可是找我有事?”
庆吉一脸的笑意:“也没什么事,殿下今儿才在皇上面前说起易大人教学的方法新颖,皇上欣慰,说是明儿个要让刘继刘公公过来当场嘉言几句呢。”
有些话燕恒不好说,庆吉却是能说出口的。
易长安张眼瞧见燕恒还等在不远处的山墙下,连忙上前谢过了:“多谢殿下在皇上面前为臣美言——”
她买了一具尸体现场教学,早就想过了可能会惹一些人弹劾,弹劾她倒不怕,就担心会有人从中做阻,让她这一次集训中途流产。
有了燕恒在燕皇面前一番话的铺垫,明天刘继一来就代表了圣意,想来朝中也不会有什么烦人的声音了,她这次集训也能顺顺当当地办下去,实在是让她感激心安。
燕恒微微一笑:“不是我的话说得好,而是长安本来就教的好。不过既然说到‘谢’字,不如长安做东,请我吃一餐晡食如何?”
一会儿就是用晡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