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慎不由一怔。
瞒税案牵扯到了太子妃娘家,本来太子燕恒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没想到他竟然先发制人,让武国公拼着舍了一个儿子的命,先行在圣前请罪,好歹保全了武府,更是让案子没有牵扯到燕恒身上,还在父皇面前落了一个明事理、不徇私的好形象……
只是想到自己数年布置,如今只是碰巧遇上今天的事,燕慎心里又有些舍不得:“滕长史,或许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我们花了这么些年的精力——”
“就是因为我们花了这么多年的精力,现在更不能因为半点疏忽而毁于一旦啊!”滕逢春一字一句,语重心长,“殿下万不可报有侥幸心理,须知此事一个不慎,就是万丈深渊,再也翻身不得了……”
想到已经如活死人一般枯守在皇陵的二皇子燕泽,再想想自己如今做的事,燕慎心里暗自打了个寒噤,如果此事被揭出来,只怕他是连皇陵也别想去守了!
东宫,如云殿内书房。
燕恒面色凝重地重复问了一句:“看得可真?”
跪在下首的一人脸上神情笃定:“回殿下,项园浸淫苗木数十年,绝对不会看错,虽然只剩了一个树桩子,却确实是一棵蟠桃树。
且,从那树桩上的锯痕来看,约摸是一旬前才新锯的。项园辨了那树桩上的年轮,那棵蟠桃树长了有四年多了,俗语有云: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还钱。
桃树三年就可以挂果,那棵蟠桃树算是第二年挂果了,项园说只要服侍得精心,果树第二年挂的果会比头一年的要更甜一些……”
燕恒沉默片刻,轻轻挥了挥手:“孤知道了,这一趟辛苦你们了,回头到董统领那里领赏罢!”
下跪的人即刻退了下去,燕恒往椅背上倒了倒,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老五这是想做什么?用妖道来迷惑父皇吗?难道说,老五胆子已经大得竟然敢——
门帘外突然传来庆吉有些急促的声音:“殿下,张淮有急报!”
燕恒连忙坐直了身子:“叫他进来!”
厚重的织绒提花门帘一揭,张淮急步走了进来:“殿下,奴才刚刚儿得到消息,大概一刻钟前,忻王殿下说有要事呈报皇上,已经被皇上宣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