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找人把这把谭氏锁打开吗?”易长安指了指搁在桌上的那只木匣子,一五一十把今天的案情说了出来。
陈岳的眉头不由慢慢拧了起来:“武国公府……武三爷?”
易长安轻叹了一声:“宁大人说,事涉武国公府,让我过去跟太子殿下那边提一提,我有些拿不定主意……陈岳,你说我要把这事跟太子殿下那边先说吗?”
论理,案情没有查清楚以前,她不该去通这个风报这个信,可是如果等明天把向府的人拘来,这案子绝对会被抖出来,到时也肯定会牵扯到燕恒身上去;那时只怕里面的水会被有心人搅得更浑。
而且,在她的印象里,燕恒跟她侃侃谈论民生,点评国策利弊条理明晰,大局观强,这样一位人中龙凤,如果能够顺利继承大燕的皇位,易长安觉得他应该会是一位明君。
君主不是那种昏庸无道的,底下的黎民百姓就能过个安乐和平的好日子;易长安打私心里不希望燕恒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可是偏偏这命案牵扯到了向家,牵扯到了武府。
武国公府是未来的国舅家,他们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想把这“未来”两个字砸实,如果这是燕恒的授意呢……也正因为如此,易长安才会有些心烦;她确实不愿看到燕恒是那样的人!
陈岳听出了易长安语气中的烦恼,心里不免有些吃味:“长安,你觉得燕恒是个什么样的人?”
易长安微微偏了头,如实答了她对燕恒的印象:“明理,睿智,对如何治理民生颇有见地,也很有礼贤下士的风范……”
易长安每说一个词,陈岳脸上就黑上一分,哪怕明明知道幼稚,也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别瞧着他皮子白,燕恒虽然占了个嫡长的名分,但是他母后早已失宠,他能够坐稳太子的位置,内里可不是白的!”
易长安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陈岳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我只是,只是想到旷贤还那么小,他才八岁,对这些世事根本就懵然不懂,就在这些皇权争斗中无辜枉死,觉得有些难过……如果这事最后查出是燕恒在幕后,我心理上、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
陈岳一时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易长安的肩头揽得更紧了一些。
易长安上次在何云娘的娘家时,为了何云娘大嫂所出的那个奸生子的死而流泪,那时她说过:稚子何辜……今天旷家二郎的死,肯定也让她心里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