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那个……”
易长安刚想开口委婉送客,不提防陈岳也同时开了口,连忙尴尬地打住了自己的话:“钰山兄先请。”
“咳,”陈岳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了下去,“我是想问你,那两片绣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自进了锦衣卫接触到前梁宝藏的线索以来,这十来年的工夫,也只找得了两块绣片,这还包括了上次怀阴县曹家那灭门案子中找到的一片绣片。你怎么就……”
她才来这里多久?居然一下子就得了两片……易长安苦笑了笑:“我倒是希望自己没见过这些东西,这就是一堆麻烦啊。”简单把两片绣片的来历说了一遍。
如果是别的锦衣卫,只怕要把易长安控制起来好好问询一遍,一句话都要掰开来仔细揉碎了找线索,还会把她家里都翻个底儿朝天了。
陈岳倒是理解易长安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这事的原因,只是一想到易长安这是为了抵偿他那一回的救命之恩,拿出来等值交换的,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
房间里一下子又沉默起来。末了还是陈岳记着易长安先前的苦笑,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低沉开了口:“这件事……你不用害怕麻烦,以后要是还找到了这种绣片,直接拿过来给我就行了;黑鳞卫也好,锦衣卫里其他的人也好,我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只要说的是公事就好;易长安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即点头应了。
陈岳顺势就起了身:“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想找我,你让墨竹到长门街福记商铺留话就行了。明天下午我再过来接你出去。”说完也不等易长安起身相送,几步迈出房间,一个翻身就跳出墙去了。
易长安怔怔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墙头,良久之后暗叹了一声,回房间去了。
陈岳说明天上午可能会有些新同僚过来探探病,没想到才到半下午的时候,燕京府衙那边就接二连三地过来人了。
易长安只要负责面色不佳地躺在床上装病号就行了,墨竹却是迎前送后着实忙了一大阵;实在是每个过来的人都笑得很热情,嘘寒问暖仿佛跟易长安是几辈子的老友似的。
直到天色渐晚,本以为总算消停了,方未却拎着一只小包裹偷偷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