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人?!”何云娘有些惊喜地往前踏了一步,心中对及时赶来的关江感激涕零,“长安她——”
“云娘!回来!”易长安却突然一声断喝,打住了何云娘的话,声音是何云娘从未听到过的凝重和严厉。
何云娘诧异地转身看了易长安一眼,见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匕首,浑身都散出了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心里不由一慌,下意识地退到了易长安身边,看向对面的关江。
关江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出声地站在那里跟易长安对视了片刻,突然饶有兴趣地笑了一声:“长安果然是查案高手,只是不知道为兄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你靴子上沾了猪血红泥。”易长安紧紧盯着关江的眼睛,慢慢开了口,“那是平福寺附近才特有的泥土,整个滁州府,其他的地方都没有。那棵滑下来的大树是你弄的吧,我看到树根上带的那一团猪血红泥了。”
关大人弄倒的那棵树?为什么?关江是想要杀她吗?何云娘震惊地看向关江,脑子里一片纷乱,纷乱中却有一声哭声,仿佛突然得了神了穿透了迷雾似的,极其清晰地传来。
何云娘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是你杀了淑珍姐!她那天在庐加楼——”
关江阴毒地盯着何云娘,往前踏了一步:“那贱人果然跟你说了!”
何云娘下意识地往易长安身边缩了缩,飞快地跟易长安解释:“长安,我想起来了,那天淑珍姐在庐加楼跟我说了一句话:‘家中已然富贵,让他收手,却反被他毒打了一顿!’”
易长安的脊背一阵绷紧:“原来关大人你才是梁上高手,滁州府这几年来的珍物失窃案,我堂兄那块极品翡翠,都是关大人你出的手吧?”
虽是问句,易长安却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在赶过来接何云娘之前,她翻查文档后记下的最后一个嫌疑者的名字,就是关江!
之前只是按范围查嫌疑人,不过刚才何云娘那一句话,电光火石间让易长安灵光一闪,开口就诈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