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娘呆了一呆,用力抓着碧桃把她拉了起来:“碧桃,你为什么不跟关大人说这事?!”
碧桃眼泪汪汪地直摇头:“金姨娘和田姨娘一直得老爷宠爱,奴婢怕……奴婢怕……”
怕夫人已死,关江会为着这两个活着的得宠的,瞒下这件事!
何云娘只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想了想才问道:“那淑珍姐娘家人呢?他们总要来吊丧的吧!”
“夫人跟娘家的关系并不太好……”碧桃有些为难地支吾了一声,“老爷已经派人去柳县报丧了,奴婢不知道、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来人……”
“就算以前关系再不好,淑珍姐人已经死了,这么大的事娘家总会来人的!”何云娘瞬间拿定了主意,“要是她娘家来了人,你想办法给我通知一声,我去见见他们的面。”
如果由娘家人出头,对黄淑珍的死提出异议,那就很顺理成章了;何云娘打算等黄淑珍的娘家人来了以后,过去说动他们先报官!
等从关府回来以后,何云娘立即就把碧桃跟她说的话以及她的想法给易长安原原本本地说了,然后一脸希翼地看向易长安:“长安,你觉得怎么样?”
易长安沉思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乐观。”
“为什么?”何云娘不由睁大了眼睛,“难不成我们就忍心看着淑珍姐含冤而死?”
“第一,你听到的只是碧桃单方面的话,没有辅证的话,她的话只是孤证,而且是采信度不高的证言。口供这种东西,临堂翻供的情况都多的是,并不是铁证,何况万一碧桃是别有用心呢?”
易长安细心给何云娘解释着:“第二,我绕棺的时候也看过关夫人的尸身,从表象来看,确实像生前溺亡。一个人酒醉之后失足溺亡,还是被人推下池塘溺亡,没有有利的人证,实在难以界定。”
何云娘确实只是听了碧桃的话才往那方面想的,可是如果碧桃真的是别有用心,关府里主母死了,得宠的两个姨娘又被牵涉其中,碧桃要是想借机上位,岂不是一个大好时机?
细细想了想,何云娘不由泄了气,又有些不甘心:“碧桃要是真的拿我当刀子使也就罢了,如果是淑珍姐真的死得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