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一来,尹知府的拍马屁重点立即转到了陈岳身上。
见狱卒押着孙健过来,易长安几步走了过去:“孙健,真凶已经被抓获,现在你无罪释放了!”
自从上次锦衣卫来了以后,定州府衙就没有再提孙健过堂了,不仅如此,还有大夫进了牢里给他治枪棒伤。
虽说不用再挨打的日子好过些,可是孙健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些天在牢里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天贸贸然被人提了出来,本来还以为是不是又要开始过堂了,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孙健当头就懵住了:“真凶抓到了?我无罪释放了?!”
见易长安重重点了点头,孙健忍不住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也顾不是这是在大堂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易长安理解孙健现在的心情,心里有些恻然,正想安慰几句,孙健却一下子冲到梁守弘跟前:“姓梁的,你听到了,我不是什么奸夫,我没有跟表妹有什么苟且,我是无辜的,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啊!”
梁守弘当初带着衙门里的人抓他进大牢里,口口声声“奸夫”骂得难听,又有公差劈手揪了他就押走,孙健就是有十七八张嘴也是说不清,何况辩白的那些梁守弘根本就不听!
这会儿终于能够重见天日,怎么能教他不激动,见着梁守弘也在大堂上,又怎么能不吐出这一口气?
梁守弘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哼了一声,尴尬地将头扭了过去,却是依旧昂着下巴,半句道歉都没有说。
孙健这时候欣喜若狂,哪里还计较得到这些?易长安看在眼里,想到前些时日这个老古板指着周玉惠一句句骂着“”的神态,再看了看眼前一身褴褛、瘦骨嶙峋的孙健,一股气从心底滋滋地涌了上来。
凭什么这个人做错了事,胡乱诬告别人,给别人带来这么多苦痛,却连声道歉也不说?就凭他有个读书人的出身吗?都说“士农工商”,可做人立德为先,这样信口雌黄的人也算是“士”?
孙健这时想不到这些,易长安却不想轻易放过梁守弘这种人,转身对着尹知府拱了拱手:“尹大人,此案虽然告破,但是还有几桩事也要一并处理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