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为重,陈岳这一路昼夜兼程,几乎一到休息的地头儿,就倒头睡下了,倒也生不出什么花花心思了;总算只花了四五天的工夫赶到了定州。
在途中就已经基本了解了案情的概况,一到定州,易长安来不及洗漱,一头让人从女牢里调了那名女犯出来,自己则在锦衣卫的陪同下,直接去了梁家。
有吉师爷之前的报信,梁家已经知道孙健上头来了人要保了,只是这几天都不见动静,正在心里惴惴,等听到锦衣卫来了,反而松了一口气下来。
梁守弘年近半百却丧了独子,早已决定叵出去了,如果锦衣卫存心偏袒,处事不公,哪怕是把家产全部变卖掉了,他也要进燕京去告一场御状的。
易长安一进梁家的门,正厅里没水没茶的,只有梁守弘跟被胶水贴住似地坐在主位上,也不向她行礼,只敌视地瞪着她和身后的一行人。
要在丧家调查,还是先安抚好丧家的情绪吧。易长安认命地暗叹一声,上前轻轻一拱手:“易某乃滁州府衙推官,受锦衣卫提请前来调查梁耀宗被杀一案,还请梁先生行个方便。”
滁州府衙的推官?锦衣卫为什么要从滁州府衙提请推官?
梁守弘满脸警惕地打量着易长安,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老夫看你也是读书人出身,难不成年纪轻轻就失了读书人的风骨?锦衣卫到底给了你好处,让你昧着良心来抹这案子?!”
来不来就先给她扣顶大帽子?这锅她可不背!易长安面不改色地反问了回去:“敢问梁先生,什么是读书人的风骨?莫非不认证据,非要指白为黑就是读书人的风骨?”
梁守弘哪里还听不出来易长安这是讽刺他?气得都翘了起来:“姓易的,老夫哪里就不认证据,指白为黑了?!老夫平生也教得有几个学生,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子卯来,老夫一定把你这副嘴脸宣扬出去!”
宣扬啊,我可不怕!
对付这种脑子梗着一条筋的人,就是要一棒子把他打服了才行!易长安轻轻一拂衣摆坐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子梁耀宗被害当晚,孙健宿在楼,除了陪宿的妓子春荷外,还有楼以及其他几名客人的证词。难不成那天晚上,你梁家有人看到孙健在你家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