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累着自己就好……”易长安压根儿就不知道中医切脉能分出男女,因此并不知道莫离的一片好心,只是瞧着莫离一副不让他多做他就跟自己急的模样,有些好笑兼无语地答应了。
莫离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打算走人:“那行,你这些天也着实累着了,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开方子调理身体。”
莫离不会是实在技痒,打算成天把那些苦苦的中药给自己灌下去吧?易长安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借口:“云娘还怀着身孕呢,这药味儿太浓,我怕到时冲着她——”
“你放心,我会给你做成蜜炼或水炼丸子的。”莫离很快就答了,“到时也方便你按时服药。”
那就好,眼睛一闭,把那药丸子吞下去就行了……易长安长舒了一口气,送了莫离离开,转身坐到自己的书案前,拨亮了灯芯,提笔开始记录怀阴曹氏灭门案的案情来。
怀阴县一家客栈的独院里。
灯光轻轻摇曳,光亮黯了几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搁下青玉笔管,取过一边的挑子,将灯芯拨出来几分,室内的光亮立时重新明亮起来。
仔细看了一遍自己写的密信,陈岳捏了捏眉心,唤了常大兴进来:“明天一早把这封信发给袁大人。”
今天审问了黄二狗后,常大兴虽然立即带人过去了,但是住在四方客栈那名叫朱远的大布商,早在一大早就已经结账走人了。
常大兴四下追寻了一番,却最终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岔到哪条路上去了,只得悻悻回来复命。
陈岳估计,这个朱远可能是一听到曹勇被抓的消息,就嗅觉灵敏地立即收拾包裹走人了,至于黄二狗这里,估计是还不死心,想趁着混水摸一把鱼,结果把自己摸了进去。
曹勇在陈岳手上已经毫无价值,黄二狗留着还有用,还能指认化名朱远的这么个人;只是天地之大,这一回打草惊蛇后,要把这个叫朱远的捉回来,只怕也是千难万难了……
常大兴刚封好了密信出去,片刻后又急急转身进来:“大人,田胜那边有急信来了!”
陈岳急忙接过信拆开,匆匆看了一遍后脸上露出了喜色:“田胜在定州终于找到了些线索!大兴,传话下去,我们明天一早即刻赶回定州!”
夕阳夕照,外面还是霞光一片,定州大牢里却已经一团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