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易长安没打算攀关江这条线,就是对她现在傍的大腿陈岳陈千户,她也做不出这么功利的事;可她这么想,沐氏并不这么想!
今天这份礼,看来八成就是沐氏的主意,何云娘身为儿媳妇,怎么可能不听婆婆的话呢?
见何云娘怯怯看着自己,易长安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另外问了一句:“那块孔雀石盘花了不少银钱吧?”
“花了二百八十两。”何云娘有些难过地低了头,怕易长安不好想,急急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你上次卖了沉香木给我的那两百两,我在里面多添了几十两银子……”
易长安不由一怔:“二百八十两银子,都是你出的?”
不对啊,虽然易家没几个人,但是这送礼不是应该走公账吗?怎么倒让何云娘拿嫁妆银子出来了!
何云娘连忙解释了:“婆婆说我们新乔居过来,家里又添了那么些下人,诸事开支都大,宛嬷嬷也拿账本子过来给我看了,账上也没有多少余钱了……”
“可是母亲又说这次赴宴很重要,是我们在滁州府的第一次同僚交际,关通判又是从五品的官,送礼的时候手面上就不能薄了……是不是?”
易长安接了何云娘的话说了下去,见她惊讶地轻轻点了下头,轻轻叹了一声:“你的嫁妆钱不要动,今天这笔钱我以后会补给你,再之后遇到这样的事,公账有钱就送好礼,没钱便是提一尾鱼过去,尽一份心意也不是不行;以后母亲那里再说什么,你先过来跟我商量再说。”
何云娘连连点头,眼睛有些湿漉漉地看向易长安:“长安,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易长安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何云娘的手;就是生气,也不该是对着何云娘来生气。
她这几天晚上都会在书房专心写破案记录,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不到戌时末不会放笔;对外则假托是练字。
因为她写出的破案记录,实际上也等同于官方的狱牍,大燕律规定,狱牍只能封存在官衙中,因为易长安对下面都交待了,在她练字期间无事不许进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