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的当家男人早年就过世了,申李氏守寡,打小儿把儿子申大郎拉扯大。
听说申大郎早年还读过几年私塾,后来申父一死,家里没有多余的银钱,申大郎才辍了学;不过能识得不少字,在十里八村的庄户里面,也算是个不错的了。
刚才申李氏正是一肚子气闷冒火,这个时候,申大郎不在家里陪着他娘开解开解,还跑哪儿去了?
易长安话语虽然平静,那双眼睛却明亮得似乎能看进人心里去。申李氏连忙答道:“大郎他……咽不下这口气,又出去寻那货郎去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申李氏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娘,谁来咱们家了,怎么这马车停——”
申李氏立即起身迎了出去,扬声问道:“大郎回来了?你寻到那货郎的下落没有?”然后声音低了下来,却也没遮掩地让屋里头的人听到,“胡二杏这妮子可心狠了,一大早得了信就跑去衙门里把咱们申家给告了!”
“她姐姐跟人跑了,她还有脸去告官?!”申大郎揣了一肚子火,一眼瞧见一身官服的易长安坐在里面,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官府还真来人了?
申大郎连忙跪了下来:“草民申立行见过大人。”
“起来吧。”易长安唤了申大郎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衣领处略停了停了,才慢慢开了口,“本官今日前来,是来问案的。你今天一早到胡家告诉胡二杏,胡大杏跟货郎私奔了?”
申大郎连忙垂手站了起来,脸上还有些愤色:“是。”
“什么时候的事?可是你亲眼看到的?”
“昨天傍晚……胡大杏一夜没回来,今天一大早我刚出门,村口的韦三婶就告诉我了。”
申大郎答得老老实实,易长安却皱起了眉头:“昨天不是你们回门的日子吗,怎么,难道不是你们一起回来的?”胡二杏明明是说姐姐和申大郎用过午食就回去了的。
“胡大杏是跟草民一起回来的,不过路上我们拌了几句嘴,胡大杏回来没多久就出去了,草民以为她负气回娘家了,也没有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