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宠妾灭妻

乔夫人奋斗记 丁丁冬 1726 字 4个月前

乔安和麦穗回到家中,乔仁泽正扶着廊下的栏杆吃力走路,看到乔安进来歪着嘴笑,含糊不清叫着平安,乔安过去扶住他道,“累了就歇会儿,别太勉强。”乔仁泽咬牙道,“不尽快好起来,怎么约束那个婆娘?她如今无法无天了。”看一眼麦穗道,“我和平安有话要说。”

麦穗忙转身去了,乔仁泽回到屋中关起门来,对乔安道,“平安,别被麦穗迷住了心窍,每日只顾着吃喝游逛,听说你这官职闲散,拿出些心思来盯着咱们家的生意,我不放心你娘,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乔安笑道,“爹也知道,娘是个能耐人,这些日子管得也挺好的。”乔仁泽颤着手道,“平安,爹一直没说,是你娘哄着我每日吃丹药,我才到如今这样地步啊。”

说着话嘴一咧哭了起来,“若不是这个恶妇,我何至如此?”这时乔太太推门进来,急急对乔安道,“平安啊,那药是我给你爹吃的,没错,卖我丹药的道士说,吃了能长寿,我是为你爹好,我哪里知道,你爹会变成这样,我也是万分后悔。”乔安叹口气,自家爹娘做的这些事,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无话可说。

乔仁泽又哭了一会儿,乔安宽慰几句,让他安心养病,出了门就听到茶盏打落在地,听到乔太太嚷道,“你个老匹夫,竟疑心我害你?”听到乔仁泽喘着气说道,“刁妇恶妇,你等着,等我好了……”

乔安转身进去,就见乔太太揪着乔仁泽的胡子,乔仁泽掐着乔太太脖子,看到乔安进来,齐齐松了手,乔安气道,“你们两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竟没活明白?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赚下我们家的家业,也见识过许多世情,如今闹到如此田地,先后病倒在床,竟没反思过所作所为?”乔太太理理衣领,“平安啊,被白白骗了一辈子的滋味,你不懂。”乔仁泽摆摆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这时乔湘灵从外面跑进来,怀中抱着孩子,进门就哭,“爹,娘,平安,你们要为我做主。”乔安一看是她转身就走,乔湘灵一把揪住他衣袖,“裴仲廉他……他宠妾灭妻。”说着话泣不成声。

乔湘灵因扔了一个孩子,月子里并不好过,看着身旁这个,看着看着就成了另一个,只是嘴唇缺了一块,豁着嘴冲她笑着,乔太太又忙着照看生意,只有乔湘银常去看看她,心里的隐秘也不能对她说,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

裴仲廉对孩子新鲜了几日又不耐烦,索性将偷偷养在外面的瑶儿娥儿接了回来,纳为妾室,命下人唤姨娘,三人凑在一处夜夜笙歌,乔湘灵被噩梦折磨得神魂颠倒,也顾不上计较,今日早起孩子有些发烧,乔湘灵命人去请裴仲廉来,裴仲廉竟将小丫头大骂一番,说是扰了他的清梦。

乔湘灵气急冲了过去,瞧见三人赤条条躺在床上,扑过去照着那两位女子就打,裴仲廉不耐烦,拎起她扔在了地上并踹了几脚,嘴里骂道,“别以为生了儿子就成了王母娘娘,整日吆三喝四的,一个商户之女也敢作威作福。”

乔湘灵被他当着两个妾室的面如此羞辱,实在羞愤难当,跑到娘家来求助,乔安听了扒开她手转身就走,乔太太嚷嚷着要去裴府讨个说法,乔仁泽拐杖顿在地上,急得口眼更加歪斜,觉得裴家因自己病倒,才敢欺负自己的女儿。

其实裴仲廉几次想要些银子未果,又看乔安不让乔湘灵上门,觉得乔家不待见她了,她在裴仲廉眼中也就没了价值,另外裴玉莲最近说一门亲,乃是凃州一位富商,比乔家家产更多出几倍去,裴家二老日后不用指望着乔家的银子,是以冷待乔湘灵,对裴仲廉所作所为装聋作哑。

麦穗看乔安闷闷不乐,问他何事,乔安摇头,“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自己尝去。”麦穗以为他头疼背书,就给他讲了个笑话,说是有一个读书人准备赶考,妻子见他日夜愁眉苦脸,说道,“瞧你这难受的样子?难不成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难?”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还是容易些。”妻子不解,问他为何,读书人说道,“女人肚子里有孩子,再难总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

乔安一把将她摁在榻上,咬牙笑道,“笑话我?不管写不写得出文章,先让你生出孩子再说。”麦穗笑着求饶,“今日在白头山大石上险些要了我的命,夜里咱们安稳睡觉。”乔安咯吱着她说不行,麦穗甜腻腻唤一声夫君,笑着哀求,“夫君就饶了奴家吧。”乔安听不得她叫夫君,一叫骨头就酥了,软倒在她身上捏着腮笑道,“惯爱拿捏人的软肋。”捏着捏着啃了上去,二人正纠缠着,门被哐当撞开。

乔湘灵抱着孩子冲了进来,哭叫道,“平安以前总是帮着我,压制裴仲廉的,如今就不管了吗?就算不认我这个姐姐,瞧着你外甥,也得管我。”乔安扭过头不看小婴儿,冷声说道,“我为何如此,你心中明白,你做了恶事,心中可后悔过?”乔湘灵嚷嚷道,“麦穗配不上你,我对付她,还不是为了你?”

麦穗在乔安身后理好衣衫和头发,对乔安笑道,“夫君先去跟父母亲说说话,我陪陪三姐姐。”乔安看她一眼,知道她为了自己又心软了,要管三姐之事

,悄悄捏一捏她手,起身出了屋门,麦穗伸出手去,“我抱抱孩子。”

乔湘灵缩一下手方递了过来,麦穗将婴儿抱在臂弯中,仔细端详着笑道,“人都说儿子肖母,果真是呢,玉雪可爱,十分象三姐姐。”做娘的总爱听人夸赞自己的孩子,乔湘灵不由笑了笑,麦穗话锋一转,“既是双胞胎,两个孩子一模一样,怎么就忍心扔了?天底下做娘的,别说孩子豁嘴,就算再少了什么,都不会有如此狠的心肠。”

乔湘灵哀哭起来,“我后悔,我夜夜做噩梦。”“是吗?”麦穗一笑,“那你可找过孩子?打听过孩子的下落?”看着乔湘灵神情,咬牙道,“就知道你没有,你后悔,并非后悔自己做了恶事,不过担心遭报应而已,是以,你日后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乔湘灵咬牙看着麦穗,“怎么?你要落井下石?”麦穗摇头,“今日既见着了,就说个明白。乔湘灵,你们姐妹三个,乔湘金懦弱愚蠢,但是能屈能伸,能在贾地主面前装贤良,乔湘银冲动鲁莽,可人家对夫君死心塌地,二姐夫又是正人君子,你呢?你自认为比她们美貌,比她们聪明,可你为何过得比旁人都差?”

乔湘灵嗤道,“二姐姐不过运气好,我命不好,嫁了裴仲廉这样一个无耻的东西。”麦穗笑笑,“他受了许多敲打,犹是那样无耻,他是改不了了,你要么离开他,我想你做不到,要么你忍气吞声装贤良,你缺乏修炼,要么你将他阉了,他一辈子死心塌地陪着你,但是你要守活寡,这三条路,你选哪一条?”

看乔湘灵呆愣不语,笑说道,“是以,乔湘灵,你不是命不好,你暗地里耍些阴狠诡计,却又不能豁出去。”说着话食指轻抚怀中婴儿粉嫩嫩的腮,笑说道,“你要争气,长大了可别怕猫啊,另外长大了记得寻找你的弟弟,跟你生得一模一样。”

乔湘灵一把夺过孩子来,“你恨我对付你,就这样出言羞辱我。”麦穗笑看着她,“我看乔安烦恼,方与你多说几句,娘家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今日言尽于此,你回去仔细想想。”唤一声秀禾,说声送客。

乔湘灵气呼呼抱着孩子来到上房,对乔太太又是一通哭诉,抱怨父母亲当初让她嫁了那样的人家,乔太太叹口气,“你那些手段都哪去了?家里那两个妾,打发了就是。”乔湘灵哭道,“走了这两个,还会有另外的,就那样招猫逗狗的性子。”乔太太摇头,“今日先不回去了,那裴家既要操办满月酒,你和孩子不在家,他们早晚得来请你回去。”

乔湘灵听到乔安在院子里说话,缩了缩脖子道,“我还是去二姐姐家住几日。”乔太太拍一拍几案唤声平安,对乔安道,“你三姐姐被欺负成了这样,你还要赶她走吗?”乔安冷冷说道,“我当日说过的话,似乎没有收回来过,守门的人放了三姐姐进来,我已经处置了。”乔太太还要说话,乔安已转身走了,乔湘灵指着他后背,“我那样疼爱他,他竟跟我记仇。”乔安回头道,“到如今,你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乔太太劝慰乔湘灵几句,打发人将她送到了许家。麦穗看乔安不悦,笑道,“你虽恼恨,终究放不下疼爱过你的三姐姐,这样,不是要建王陵吗?将裴仲廉抓个壮丁,去白头山修墓去,再天天吓唬,就说王陵建成后,就将工匠都封在墓里陪葬。”乔安刮刮她鼻子,“不错,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