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跃儿!你没事吧!?”

玉琅连滚带爬的冲将了过来, 试图搂着林悦的脖子。

可惜,他还没扑进林悦的怀中,就先被一只大掌抓住了后襟, 拎了起来。

“玉琅这是做什么呢?”

季星泽将小孩儿拎在眼前, 声音轻柔悦耳,唇边带着的笑容更是浅淡好看。

真真是应了君子如玉这句话。

但玉琅却莫名的觉得全身一冷, 犹如被远古巨兽盯住的恐怖感觉。

“放、放开小爷……”

嚣张的话语还在嘴边,突然间就嗫嚅了起来。

肥嘟嘟的小短腿, 在半空中外强中干地扑腾了两下。

随即, 他就被人放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感受到脚踏实地, 再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去, 玉琅却只见对方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与跃儿一同站在晨曦之中,笑容无害, 挺拔如松,犹如谦谦公子。

难道……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玉琅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深觉得自己的智商, 都被黑龙骨的毒气弹给腐蚀侵害了。

一旁的黑龙骨可比玉琅要沉得住气。

他默不作声的趴在大白狗的长毛之中,飞快的将面前两人打量一下。

小主人小脸蛋红扑扑的,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反而修为似乎更有了些许增长。

再看那个疯子……

呃?

这次他居然看清楚了他的修为:化神中期?!

就比小主人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不对啊……

在郊外, 黑龙主人的力量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冰灵力吸收的一干二净。

他极度怀疑那股冰灵力就是面前这个疯子的。

远古神兽黑龙的力量磅礴强大, 又岂是普通凡人的躯体可以吸收?

疯子肆意狂妄, 吞噬了黑龙主人的全部力量, 不是爆体而亡, 便是陷入更加癫狂的状态。

可是……如今再看他。

笑容温和浅淡,温润如玉,一眼看去就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似乎完全没有攻击性。

怎么会这样?!

这也太诡异了!?

黑龙骨陷入了沉默之中,核桃大的脑瓜子不断运转,快得好似风火轮一般。

先前他与玉琅都看不清疯子的修为,如今也是变得一清二楚。

若是天降奇迹,疯子完全吸收了黑龙主人的力量,那也不可能仅仅只有这点修为啊!

难道……昨夜真的不是他?!

难道昨夜是小主人自己送上门去,然后,被那疯子酱酱酱酱。然后现在还喜气洋洋的?!

天哪!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黑龙骨只觉自己像个卑微的老父亲,想要问一问小女儿的当时感受……又怕被嫌弃多事。

这一忧愁,顺带着好不容易平息了,肚子上那股熟悉的绞痛感,却又如浪潮一般滚滚袭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好!

黑龙骨脸色难看,鼓起脸颊努力夹紧菊花。

“噗~~”

婉转曲折的声音,犹如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从狭小的缝隙之中憋出了一个气若游丝般的腔调。

“唔!”

早有经验的玉琅等人,瞬间脸色大变,一下做了鸟兽散。

“……什么味道?”

林悦鼻翼微动,鼻息之间似乎闻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气息。

大师兄眼眸微眯,广袖一挥,搂着林悦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开去。

只有大白狗动作慢了一步,被毒气弹正面袭击。

碧蓝碧蓝的狗狗眼,瞬间变成了冒着圈圈的蚊香。

“砰——”

大白狗倒在了地上,转眼之间又变成了之前黑黑瘦瘦、小短腿的模样。

而始作俑者则用一只爪子艰难的捂住了菊花,另一只爪子捂住了脸颊。

扑腾着四只小翅膀,拼命夺路狂逃……

后来,林悦在玉琅的表述之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大师兄的法阵之术承袭于师尊,自然是十分厉害的。你们打不开结界,可能是没有找对方法吧……”林悦认真道。

玉琅眼角抽了抽。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宁高兴就好。

一旁的黑龙骨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他身为黑龙主人最最忠诚、最最亲密的灵植兽,居然没有保护好主人的力量。实在是有愧于天地!有愧于主人!

若不是他还有找回黑龙主人,替其报仇的坚定信念。

另外,还有懵懵懂懂的小主人需要他照顾,省得她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他可能真的要一死以谢天下了。

黑龙骨用力的一握八只小爪子。

对!他不能死!

他钮钴禄黑龙骨肩负着艰巨的任务!

天降大任于斯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这点小小的挫折算的了什么!

于是,在黑龙骨的to do list上,又多了一条:找回黑龙主人的力量!

不过,由于那日黑龙骨的毒气弹威力实在太过厉害。

日后,一说起这件事情,所有人的鼻息间都会伴有那股难以言表的气味。

这也导致了所有人都对此事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林悦抱着又变回了小黑狗状态的小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一面若有所思。

从黑龙骨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丢失的宝贝……该不会是远古黑龙残留的力量吧?

有了这部分力量的加持,大师兄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增长修为。即使,他的修为只比她高了那么一点点,那也是高了啊……

所以,大师兄身上的黑龙血脉到底觉醒了没有?

按照正常来说,她这个小师弟是不应该知道大师兄身上的秘密的。

即使现在她很喜欢与心疼她的大师兄,但她还是不敢泄露她是个冒牌货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与空间。

就像她不会告诉大师兄她是穿书外来户,大师兄未曾主动向她提及黑龙血脉,她自然也不会去问。

只是……林悦又着实担心大师兄的身体。

只能在一旁悄咪咪悄咪咪的观察,总觉得自己像是个猥琐的偷窥狂。

总之就是各种纠结。

如此这般,各怀鬼胎。

几日之后,师尊辛天隐再次通过闽二当家留下的本命玉符,联系上了林悦。

师尊告知林悦与大师兄,他们集合了数位修真大能之力,已经在蜃楼之外布下了一个传输法阵。

如今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与林悦连接,方可将他们安全的传输出去。

这水底地宫可比上方的蜃楼迷宫的情况,要复杂许多。稍有不慎,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有找到万全之处,再也闽二当家留下的本命玉符作为阵眼,方可开启法阵。

于是,林悦与大师兄便在师尊的指点之下,开始寻找适合放置阵眼之处。

此地宫乃是一整座城池,幅员辽阔,地势复杂。除却华丽繁复的宫殿群,便是平民的住所。四面则皆都是冰冷汹涌的东海之水,由一层透明的结界隔开。

想要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之下,寻找一处小小的阵眼,实在艰难。

林悦想了想,忽而拉住了大师兄的衣袖道:

“大师兄,我发现此处整一座宫殿群,其实就是一个古老厉害的法阵。”

大师兄闻言俊眉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来。

此法阵经历千万年,依然兢兢业业的发挥着作用。由此可见,当年设立此法阵者的厉害。

虽然,先前大师兄也曾教过林悦一点关于法阵的理论知识,但她的见识还是极为浅薄。其他关于法阵的修为知识,还都是林悦临时抱佛脚,看《太初元气净世书》得来的。

满篇晦涩难懂的古文,简直比催眠术还要厉害。林悦一抱上书,就哈欠连天,跟个瘾君子发作似的。

如今光看着这眼前的法阵,她都不知道法阵开启的原理,也不知道这法阵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林悦赶紧拿出了之前她画宫殿的草图,又道:

“那些先前被毁的宫殿,我都尽可能的复原了。但是有些细节,还是有点困难。所以,我按照黑龙骨的描述,先都画在这里。”

“还是小师弟心细。”大师兄接过了林悦的画本,开始翻动……

前面的几页俱都是被他们损毁的宫殿的细节图。

林悦从小就爱画画,极有绘画天赋,简单的素描画就画出了重点。

大师兄道:“小师弟这是用什么笔作画的?看起来并不是丹青,却极有神韵,倒也是难得。”

林悦闻言,又忙把大将军在她的指点下做的木炭笔,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就是这个。这个笔头坚硬,可比毛笔好用许多啦。”

大师兄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道:“小师弟如此蕙质兰心,倒是让为夫的惊讶。”

又来了……林悦眼角抽了抽。

大师兄这混乱的记忆还没有好全,时不时地还要喊她娘子,真真是愁死人。

如今在地宫之中,这个问题不大。

可要是出去了,再这么叫,可就不大妙了。

该怎么办才能让大师兄恢复正常呢?

还有啊……还有她到时候还是要伪装成阴幽国的小皇子。自己的娘子一下子变成了男人,又该如何与大师兄解释呢?

林悦在一旁发愁,却没有发现大师兄翻看画册的手,倏然停了下来……

不管了,这要是出去了,无论如何还是一定要让大师兄叫她小师弟,千万千

万不可在人前叫她娘子。否则,只怕整个若叶大陆修真界都要沸腾了。

修心宗独秀峰大师兄畸恋小师弟,居然称呼其为娘子!

同门断袖,遍地飘零,八一八我在修心宗的那些日子。

狠心师尊棒打鸯鸯,大师兄与小师弟该何去何从!?

“这是……?”

林悦还在激烈的脑内,忽而听见了大师兄压抑的轻笑声。

怎么了?看她画的图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是在嘲笑她画的不好?

不!这简直就是对她专业素养的侮辱!

林悦气冲冲的转过脸去,一看……

而后,“轰!”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林悦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天哪!天哪!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曾画过一张大师兄的小漫画!

画面之中,大师兄轻解罗裳,眼神迷离。微微汗湿的发低垂,汗珠儿从他的发梢流淌下来。

滑过俊朗无俦的面容,滑过性感的喉结,滑过结实的胸膛。

而后一直隐没到了……

“娘子……”

画人小漫画却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偏偏林悦的画功了得,简单几笔,就将大师兄勾勒的犹如撩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