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玦平日里接触的女子尽是娇弱可人, 恍然看到舒刃这般如此雷厉风行的女子,难免心生好奇,想着寻得空闲, 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他向来最讨厌那些脏污下贱的太监,如今见舒刃突然说出这话,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下意识地就从他身边闪开, 面色狐疑。
舒刃看他这般反应, 笑道, “秦王殿下不相信?”
“你还是像女子多一点, ”怀玦已经开始动摇,内心却迫切地希望舒刃是个女子, 不舍得放下这份情感,“本王……不信。”
想着他若是不信,事情就会更复杂, 舒刃叹口气, 厚着脸皮一挺身, “那要不秦王殿下摸摸属下有没有那物件儿?”
厌恶太监的人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怀玦果然退避三尺, 满眼惊怒, “大胆奴才!”
舒刃放下心来, 顺势做出一副自卑的模样,一双泛着泪雾的桃花眼中满是失望和痛苦, 眼下的红痕似乎能滴出血来,伤心欲绝地开口。
“秦王殿下,都怪属下,惊吓到您了,属下这就掌嘴!”
通过她的观察可见, 怀玦在生活中一定是十分讨厌太监的做派无疑了。
舒刃便做出太监做错事时最常表现出的自我惩罚方式,以此来恶心怀玦,以达成希望他将自己赶走的目的。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到脸上,瞬间疼得一缩,怀玦竟然没有阻拦,舒刃暗啐了一声,有些骑虎难下。
她力气向来不小,又一时天真地以为哪个皇族都如同怀颂一般平易近人,心疼下属,用的力道不免没有留情,自以为怀玦会叫她住手。
可话毕竟说了出来,掌嘴自然是要继续,正待她要抬手抽向另一侧的脸颊,却突然被高声喝止。
“舒刃,你他妈在干什么!”
怀颂满脸惊诧地站在营帐门口,脸色青白不定。
舒刃举着只手犹疑地看看身前的怀玦,又转头看看自家主子,尴尬地扯扯嘴角,“殿下……”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殿下?”
怀颂冷冷哼笑一句,大步走过来按下舒刃擎着的手臂,动作看似凶猛,以至于舒刃以为他也要过来补上一巴掌,然而他竟只是低着头,继而慢慢抬手——
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那已有些青红的侧脸。
饶是舒刃再不怕疼,她的肉也不是钢铁铸成的,这样被怀颂碰过去还是会有些刺痛,虽咬着牙没发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缩了下头。
“知道疼?”
怀颂低头专心致志地用手背替他降温,缓解脸上的高热,看这不知死活的小侍卫痛得缩头,终是没能忍住轻嗤一句。
废话,谁知道你那皇二爷是这么个东西。
怀玦满脸嫌弃地抱着食盒站在一旁,又意识到手中的食盒也是舒刃先前拿过的,心中不由泛起厌憎,将它抛向地面。
“别!”
那是她忍着恶心包了一个多时辰的心血,可不能轻易浪费了!
舒刃伸手去接,无奈怀玦动作实在太快,不仅没接到盒子,还将肚腹闪了一下。
“唔……”
倒吸一口冷气,舒刃皱着眉捂住小腹,缓缓地弯下腰调整呼吸。
“腌臜东西,”怀玦嗤笑一声,转身背着手离开原地,走了几步又回头怒道,“怀颂,本王劝你离这些玩意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