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傅大人, 还有年大人没到。”
有人抢着踩了这位年大人一脚。
朝发髻探过的手指迟疑一下,舒刃放弃了从头发里抽出银针的打算,再度静默地跪在地上。
“你过来。”
金城挥手示意舒刃过去。
“是。”
舒刃暗自数了这屋中官员的数量, 除去没到的人,果然与柔兆先前算好的数量只多不少。
他们这次的行动, 势必能为怀颂铲除怀钰在朝中的大半心腹。
内力已经恢复了五成多,按照方才的恢复速度, 本应到七八成, 可却停在这里不再变化, 看来那散功水属实有着霸道的药性。
金城已经再度开始抚摸她的脸颊, 心中即便再是厌恶,舒刃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只要能多等到一人, 也是值得的。
正思虑间,金城突然抬手拔掉她的发簪,如瀑的黑发倾泻下来, 披散在纤瘦的肩背上, 显得舒刃愈加弱不胜衣。
屋中的气氛瞬间变了。
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没有人再去顾及墙角那瑟瑟发抖的孩子们, 都从四周围了过来, 端详着舒刃面上的青涩与恐惧。
“年大人来了。”
龟公在门口放风, 看到年丘从远处缓缓走过来, 立刻转头朝屋中报信。
门被缓缓打开,舒刃眯着眼睛看向那位迟来的年大人, 手腕蜷在袖中暗暗试了试力气。
“来了就快些过来,”金城不耐烦地回头瞄一眼年丘,跟着便去脱舒刃肩上的薄纱,“耽误时……啊——!”
金城痛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数步, 惊恐地瞪着反手执着五根银针的舒刃,“你!你!金武!金武快来!”
银针虽是靠刺,但用得快了,便可如刀刃般锋利,轻轻松松地就能将人的筋络挑断。
其余的官员即便都是男人,可看到原本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舒刃,骤然间却露出了惊人杀气,便一个都不敢上前去制住她,纷纷向四周退去,只留下金城一人无助地靠在椅背上。
被柔兆三番五次地叮嘱过一定要留活的,舒刃闭了闭眼睛,忍住太阳穴上突突直跳的冲动,侧头望向周围的官员,拉好半褪的衣衫,用拇指蹭掉唇上的殷红口脂。
“来啊。”
金城的贴身护卫金武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上来就是横劈一脚,被舒刃侧身躲过,反被她将脚腕捞住,用力向上一翻,整个人被腾空折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虽是如此轻易地将人撂倒在地,但舒刃却丝毫未曾放松警惕。
他是一身横练功夫,若是单拼气力和耐力,再加上她体内那碗散功水的剩余药效,这金武不到三十回合便会轻松将她击溃。
“金武,给我杀了这婊|子,咳咳——”
金城气急败坏地怒吼,因着力气用得大了,又使劲咳嗽了几声。
电光火石之间,舒刃已经和金武走了十招有余,体力略显不济。
暗卫练得就是一身阴毒的内力,招招置人于死地,可她功力受限,手边又无武器,实在难以获胜。
双手再度接住金武劈过来的长刀,舒刃以手为刃,运起仅有的全部内力朝刀侧用力一劈,‘铿’地一声,半寸厚的刀刃断成两半。
顺手接住下半段,连头都未回直接丢了过去,正好砍在一个拿着矮凳朝她背后走过来的官员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