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岁抬眼看了过去,容瑾依旧是一身淡雅的白色,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唇色明显比平时要苍白一些。
“大人,您身体不舒服吗?”
容瑾微愣,那间地下室里的气温低、湿气太重,他昨天不小心待的时间又比平时长,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受到了一点影响。
他瞥了一眼童岁。
“昨夜睡觉的时候受了点凉,不碍事。”
冯永昌在这时再次开口道:“督主,殿下不愿意搬去新寝宫?您看这?”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冯永昌道了声是,带着下人统统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童岁道:“大人,我能继续住这吗?”
容瑾道:“为什么不愿意走?”
他语气淡淡,分不出是什么情绪。
童岁觉得还有挽留的机会,连忙起身想给他倒茶,“我在这儿住习惯了,而且大人对我很好,我希望能留在您的身边帮您的忙……”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白色的里衣,是昨天容瑾亲手给他系上的。
容瑾摁住他的手,“你以后都不需要做这些事。”
“可是,”童岁还想再说什么,对上那双沉沉的眼睛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抿了抿嘴小声嚅嗫道:“大人,您不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受了欺负又不敢大声为自己声张,只会用这种方式抱怨一下。
“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我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你住在我这,”容瑾道:“再接近的话只会落人口实。”
“大人……”
那双眼睛望着他的时候和昨天的画面重叠,带着眼泪的祈求。
让他原本要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
容瑾沉默了很久,低头切着茶盏,直到杯子冷了下来,他才低低道:“你去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容瑾说着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童岁伸出手却没有敢拦住。
他一直盯着门外,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只剩下依旧伫立在原地的那颗梅花树。
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几名下人走了进来,“殿下,时间不早了,杂家几个伺候您洗漱吧。”
“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童岁自己动手洗漱结束后,几人带着他来到了新的宫殿。
牌匾上写着重华宫三个字。
照常理而言皇子在成年之前是不会有独立宫殿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皇帝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赐了寝宫。
这下弄得朝堂和后宫都人心惶惶。
在乾清殿等候容瑾的朝臣们都小声地议论。
“陛下不会真的有心扶持新册封的皇子吧……”
“重华宫可不是谁都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