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谢时观眼下正睡在那榻上,下了帘,沈却也不知他睡沉没有,生怕这崽子一嗓子把人嚎醒了,殿下本来脾气就不小,寻常若是睡不够,被吵起来后一屋子的侍从都得遭殃。

因此沈却急忙插上门栓,半下前襟,喂进那崽子嘴里去。

哭声被堵住了,可身后却又传来了扯开帘布的声音,而后便是一道冷声:“过来。”

沈却没立即动作,便听那声音又道:“叫你滚过来,又不听话了?”

沈却这才慢吞吞地走到榻前,谢时观心里恼他,可又不知道气他什么,把人叫过来,却又不说话。

要人坐在他腿上,把人揽在怀里,嘴里不出声,可手上却没安分过,隔着那里衣搓,硬是把人揉成了一滩水。

沈却怀里抱着思来,挣扎不得,颤一下,那怀里的崽子还要不高兴地哼哼两声,他赧红着一张脸,无论往哪儿缩都要落进他怀里。

把人挑得情动,殿下便不动了。

“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去,”他冷声道,“天一亮就走。”

第六十六章

第66章

殿下一向都有午后小憩的习惯, 可这哑巴却是没有的,他觉很少, 有时在雁王寝殿里守了前半夜, 不到辰时,便又要起身去梳洗更衣,置备好软轿, 再买好点心食膳,备着雁王上朝路上时用。

午时就算困了, 沈却也从没敢睡过, 一是怕不仔细睡蒙了,醒来时脑子钝了不机灵,二是怕殿下随时要醒, 他得随叫随到, 若是叫那披衣穿靴的小事耽搁了,殿下就要不高兴了。

谢时观的觉很浅, 就是檐上几声鸟叫, 也有不慎将他吵醒的时候,叽喳声闯了祸, 这鸟要遭殃, 府上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倘或这时候还看不见近身伺候的沈却, 恐怕连那屋里娇弱的美婢,也要叫他一个个拿墨砚开了瓢。

这一来二去, 沈却便养成了再困再累也不肯午憩的习惯,因此眼下就是叫殿下按在这榻上,搂在怀里逼他睡, 他也酝酿不出丁点睡意来。

等殿下睡熟了, 这哑巴便轻轻悄悄地掰着他臂膀, 可谢时观手上这力用的太足,又用的太死了,想要挣开,便少不了要使劲,一使劲,殿下想必便要醒来了。

不料他这轻轻一挣,便惊动了谢时观,殿下半睁开眼,含糊问他:“乱动什么?好好睡。”

沈却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谢时观没看清,眼都要抵到他唇瓣上了,干脆就一偏头,叫他避无可避地吻上自己的脸:“哪儿疼啊?再松些你又想跑了,不许跑……”

说着他又再次阖上了眼。

沈却两手都被他缚住,再动不了了,于是便只好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用鼻尖去蹭殿下的脸。

于是殿下再又半睁起眼来,压着一点薄怒,闷声问:“又做什么?”

“我想解手。”沈却红着脸启唇,又怕他看不懂,因此连说了好几次。

谢时观意识正迷离着,看懂他唇语后,低低问他:“睡前怎么不去?”

“忍不住了?”谢时观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在他耳边念,“忍不住了吗?”

等看着这哑巴脸一点点红起来,他才肯松了手,见他爬起身,俯着身子要从他身上爬过去,谢时观又故意捉住他脚踝:“腿还疼不疼?要不要本王抱你去啊?”

不出他所料,那哑巴手脚忽然滞住,那样无措地停下来,触到他目光,又那样慌乱地摇了摇头。

谢时观心里高兴了,困意又起,因此便没再欺负他,往里挪了些,给他挪出一处落脚的地方来。

“马上回来,”谢时观打了个呵欠,低声道,“我要抱你睡。”

那哑巴不知应没应,殿下眼闭着,也看不见。

可过了好半晌,却也不见这哑巴回来,谢时观本来还发着困,可等不到哑巴,他压根睡不下,再伸手一探里侧,也是空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