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

明知道她要交代什么,却非要让她自己先说出口,总之是逃不过去的。

不过她在他身边学了不少没羞没臊的东西,也常常能举一反三了,便壮了壮胆,微微一抬头抵住他炙热的喉结。

淡淡的奶香萦绕鼻尖,令他沉溺得几乎无法呼吸。

磨蹭一阵后,她清晰地感觉男子喉结滚了滚,她自己也红着脸咽了口水,“云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云横被她磨得难受,伸手猛地将她身子抬上来。

她心跳错乱,不禁低呼一声,转瞬的功夫竟将整个人覆在他硬邦邦的身躯上。

双手无处发力,只能抵在他胸口,按压得紧紧的。

男人的躁动只是一念之间,才这一息的功夫,她便已能够感觉到那处的挺拔壮观,瞬间心跳如雷。

她不安地挪了挪,却被他双手禁锢得更狠,只能伏听他胸腔的震动:“不算早也不算晚,在你初次见到戚然之前。”

沈晚夕不自然地哦了一声,这一声像是从烈火焚烧的铜炉里头发出来的。

她努力保持着自己最后一分清醒,慢吞吞问道:“那谢邵的事情你也都知晓了?”

云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尽管她同那并州世子清白得很,可此刻她心里仍不是滋味,像一块素白绢布上粘了尘土,掸一掸也能干净,只是那污渍恰好被人瞧见了,她又抵赖不得。

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男人湿润的唇舌已经叩开她牙关,徐徐勾绕,缓缓磨咬。

她浓如鸦羽的睫毛扫在他脸颊,瞬间引得他浑身紧绷,心痒难耐。

只是顾念她红红的眼睛,心里疼了疼,还是稍稍停下问她:“还困不困了,今晚我能不能?”

她神志不清地往他心窝里钻,小心翼翼,怨声载道:“从前你也没管我困不困累不累,今日怎么发了好心了?”

云横轻笑一声,小姑娘勇气可嘉。

于是抬手将两人换了位置,又迫使她转过身去,双腿并紧。

待到东方浮出浅浅的鱼肚色,上元的白昼已经到了。

☆、云横不见了

商州侯今日气得胸口疼, 一大清早就亲自到池清楼拜访魏钦夫妇,却被下属告知两人还在补眠,在客栈等了近两个时辰才察觉出不对, 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魏钦夫妇早已消失得没了影踪。

上元的街坊人潮汹涌, 哪里还寻得到人家的踪迹?

再说自己那个木头一样的儿子,良辰佳节不好好陪益州五姑娘,非要在尚阳门巡防,说什么守卫城中安全不可懈怠。

狗屁!

城中有上万禁军亲卫四处巡逻, 多他那一双眼睛能看出朵花来?

幸好那益州五姑娘还没放弃这个榆木脑袋,强行拉拉扯扯地将红着脸的顽固儿子拐走了。

尚阳门的钟声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敲响一次。

等到夜幕微垂,月满冰轮, 千门万户无论老幼都急急锁门争相出街,五湖四海的游人也在华灯初上的这一刻蜂拥而至,宝马香车遍满长街,拥挤中有女子撞掉额头的翠钿,竟根本腾不出手去捡。

远近街市上亮起千奇百怪的灯轮灯树和灯塔,众商家门口花灯招展、彩旗当空, 斗得不亦乐乎, 人人争先恐后地炫耀自家的灯架, 唯恐在对家面前失了颜色。

放眼望去, 护城河边的几万棵梅花树上绽开星星点点的华灯, 河上画舫的来来去去, 左顾是凤舞龙蟠,右看是万灯齐明,千姿百态,栩栩如生,那样的场景远比天上的星汉还要璀璨华丽。锣鼓一响, 河岸露台上三百舞女长袖飞扬,脂香满城,游人欢腾于其中,片刻连衣角都染了浓郁的香味儿。

戌时的钟声一敲,商州侯府驯养的猎鹰从尚阳门的檐角飞至千佛寺的塔尖,绕过百尺灯楼、重重砖瓦,再于低空盘旋,将轻巧的铜钱洒满整个商州城内。

排除从前撒花钱时万人一拥而上的危险,将上天的福泽与君侯赐予万民的恩惠广施人间。

猎鹰刚巧于头顶掠过,洒下大把铜钱。

沈晚夕兴奋不已,也想讨个好彩头,于是马上盯住一枚在地上闪闪发光的铜钱,看好了便俯下身去捡,无奈人群太过拥挤,碰撞之中竟错开了云横的手,待起身时身边只剩下茫茫人海。

沈晚夕心里咯噔一下,环顾四周只有一张张陌生的脸,有说有笑,有怒有骂。

人潮拥挤迫使她不得不后退,再后退,直到被撞得七荤八素,险些跌下去,手腕忽然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下一刻,轻巧地撞上了男人坚实的胸膛。

“乱跑什么?”

云横紧皱眉头,眼里是星星点点的灯光和轻易能够察觉的怒意。

沈晚夕吐了吐舌头,抬手将那枚崭新的铜钱亮给他看:“我抢到铜钱啦!从今日起,我就是全天下最最有福分的人啦!”

耳边喧闹不已,她只能将娇嫩的嗓音生生拔高,喊得吃劲又欢愉。

为了一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