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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命不久矣 朱流照 12950 字 4个月前

本书由 繁华是一座空城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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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命不久矣

作者:朱流照

文案

皇城内外,疯传太子妃方锦安命不久矣。

“太子妃若有不测,孤亦不独活于世。”痴情的太子李忆决然道。

众臣工两行长泪,却不是感动的,而是给那阵阵天雷劈的:

“太子殿下您是天下万民的英明太子;

太子妃殿下却是前废太子的太子妃啊!!”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阴差阳错 甜文

主角:方锦安,李忆 ┃ 配角:李悯,谢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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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重见(小修)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今儿个是受封太子良娣的安国公府嫡女谢岫入东宫后第一天。时方五更,谢岫便醒了,唤宫人伺候她洗漱更衣。

太子良娣按制该有两名七品的掌事女官,共同主管内外杂务。这两名女官也有讲究,一名由良娣的陪嫁侍女担当,一名则由宫中指派。

此时谢岫那穿着崭新女官服饰的陪嫁侍女,名唤作凌波的,略有些局促不安地指使着满屋子的宫人,为他们家小姐在这东宫的第一次亮相做准备。

宫中指派的掌事女官名阿拂,一脸的伶俐和气。此时她退居凌波身后一步,并不与凌波争短长。然而她心中却不似面上平静。她暗自揣度着新主子的心思:起的这么早,怕是心中不安吧?毕竟昨夜太子李悯并未宿在这绮兰堂,而是宠幸了同时进宫的另一良娣秦氏缘琇

她存了卖乖讨好的心,恭谨上前,向谢岫笑道:“太子妃娘娘身子骨不好,平日里不太见人。故而咱们东宫诸位夫人并没有晨间去章华殿请安这一说。倒是太子殿下,下了早朝之后,常会到各位夫人的宫室中走动。”

凌波听了她这话也暗中点头:这宫里宫外,谁不知道太子妃方锦安是个不得太子喜爱的病秧子?她们公府可不就是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把小姐送进东宫的嘛。“那方氏命不久矣,待她一死,以我儿的姿容人才,这妃位可不是手到擒来?”临走之前夫人的话言犹在耳。

以凌波对自己家小姐的了解,她心高气傲,何曾是个甘于屈居人下的。有阿拂这么一番话,她定然顺水推舟,不会去拜见太子妃。

岂料这次她却猜错了。

“礼不可废。娘娘见不见那是娘娘的事情,我拜不拜是我的心意。”谢岫说着轻轻挥动良娣形制的华丽礼服,站起转身。

她年方二八,生的秾丽妩媚,眼瞳中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清冷与威仪。这眼神让女官们不敢违抗她的话,诺诺应承。

谢岫看出她们的不解,却是无心与她们解释。

如何能不拜。上一世被赐三尺白绫之时,朝臣们匆忙补就的废后诏书上,赫然便有居东宫时从无问安于太子妃这么一条。

尽管这一条和其他许多条罪状一样,不过是欲加之罪而已。

乘辇行走于东宫之中,明亮的阳光照在身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亭台楼阁,谢岫不禁一阵恍惚:想来是她以皇后之尊,加封的第二日便无故被废赐死,此等旷世奇冤触动上苍,故而才得到了重返这个世间,重返于三年前的机缘吧。

此时,李悯还是太子,尚未登基为帝;她还是刚入东宫的太子良娣,尚未凤冠加顶;方锦安,还是太子妃,尚未,身亡。

以及,李悯还厌恶方锦安厌恶的无以复加。

谢岫无声冷笑。

可是这又如何呢。若说是上苍眷顾,为何不让她重生的更早一些,偏生是重生于在入东宫的前一日,她根本没有时间改变这嫁于李悯、重返这座宫廷的命运!

李悯,太子李悯想起这个名字,想起那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脸,谢岫心中一阵怒恨翻腾,不得不紧紧抓住步辇的扶手,才能稳住身形。

曾经有过多少的浓情蜜意,此时便有多少的恨。

不甘心啊,怎能甘心。谢岫无意识地拂上自己的脖颈。依稀还觉着有白绫绕颈之痛,以及在那之前太监们按着她的肩拉扯她的痛——平日里阴柔软和的太监,竟能使出那么大的劲儿,她的肩都要给捏碎了

“陛下,为何要这样对待臣妾?臣妾与这刺杀,与方氏之死毫无关系关啊!”那时她形容狼狈,从太监们手里挣扎着,苦苦哀求。

曾经视她如珠如宝的李悯,彼时只盯着怀中方锦安苍白到几近透明的面庞,半眼也不看她。“朕什么都不要,朕只要她活过来。”他喃喃自语

“良娣,章华殿到了。”阿拂的声音打断谢岫的思绪。

谢岫扶着阿拂的手,走下步辇,放眼打量这章华殿。

还是一如前世清冷萧条,除了她这一行人,并无其他人来。可是谢岫再不复前世拜谒这章华殿时得意傲慢的心思,反是极紧张。

章华殿的掌事女官迎了上来。谢岫打眼一看,不禁愕然:不是珍妈妈,却也不是刘氏碧玉。

前世里,现下章华殿的管事分明应该是刘氏——现下,方锦安嫁于李悯的第三年,她极信赖依靠的乳母珍妈妈一病而亡,而她从晋阳侯府跟来的其他侍女们也被罗织了窥探宫闱的罪名,赶出宫去。那淫/荡又恶毒的刘碧玉便成了章华殿管事。

怎生事情不一样了?

不容她多想,掌事女官已到了跟前行礼问安。自称名唤云见。谢岫只得装作若无其事,从容而恭谨地请她向太子妃通传求见之意。

云见脸上颇有两份讶色与窘色:“娘娘这两日罹患风寒,现下还未起身”

“臣妾候着便是。”谢岫笑道。

“可,可就是娘娘起身了,也很懒怠见人”云见犹豫道。

“请姑姑上复娘娘,臣妾便在这外边候着。”谢岫坚持。

原不过是记恨于废后诏书上的那句话,然而此时,她突然间真的很想见方锦安。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云间又走出来:“娘娘请良娣入见。”

章华殿中,也还是和前世一样,重重通天彻地的轻纱遮蔽光线,陈设陈旧,空气中满是药汁的苦涩味道。

一片苦涩沉寂中,一帘纱动了下,一只苍白的手从那后面探出。

存在于谢岫记忆里的方锦安原本是个模糊的影子。她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被赐死之前,见到的李悯怀抱中,方锦安血污的身体,与苍白无色的半边脸庞。

可在这一瞬间,与方锦安有关的所有事,突然都清晰无比。

譬如这只手,这只左手上,无名指与小指两个手指上,永远戴着两只尖尖的金护甲,上有缠枝牡丹的图案。

“孤讨厌长指甲,更勿论方氏那种又尖又长的护甲!看了孤就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谢岫还记得前一世,李悯曾极厌恶地与她说起过方锦安这护甲。

谢岫又无声地笑了笑。

李悯甚至从未牵过方锦安的手,所以他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戴这护甲。

哦,不对,前世他终究知道了呀,在方锦安死后他终究知道了:摘去护甲,其下的两根手指,刀削斧劈般,齐齐少了一截。

那时候李悯的神情,唔,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呢!

轻纱被揭开了,那后面的人慢慢走了出来。

世人有云,晋原方氏仙风道骨,容色辉映长夜。

此时的方锦安,因病弱的缘故,面色憔悴苍白,未免折损了几分辉夜容华;但神色中一种视世间万物如无物的空灵,却愈发的飘渺难测。加之她身形纤长,一袭素衣曳地,一头长发瀑泻如瀑,更显得整个人翩翩然有羽化登仙之姿。

方锦安这是尚未梳妆更衣,便出来见人。

落在绮兰堂二女官眼里,就觉着太子妃这样子未免太不成体统。

然而对于谢岫而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尽管羸弱不堪,但当真还活着。

而不是那具鲜血流尽,白的不像人样的尸体。

这一刻,谢岫才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她当真重生了,这一切不是梦

“你怎么了?”方锦安皱眉看她:“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谁欺负你了吗?”

“啊,不,不。”谢岫忙收敛了一下情绪:“是臣妾,臣妾得以拜见娘娘,喜不自胜,故而一时失仪,娘娘恕罪。”她说着,急急大礼下拜。

“起来坐下说话吧。”方锦安笑笑:“你倒有趣。这东宫的女人们没听说有哪个喜欢见到我的。”

“娘娘天人之姿,臣妾倾慕不已。”谢岫起身道:“若娘娘不嫌弃臣妾愚笨,臣妾愿日日侍奉于娘娘身边。”

方锦安在云见的搀扶下慢慢斜倚到软榻上:“我现在身子不好,很懒怠动心思应付人。良娣这巴巴儿地来见我,到底有何所图,不妨直说。若是想让我帮你忙博得太子的宠爱,唉,真是不好意思,我没那本事呢。”

“娘娘说哪里话,一则身为侧室侍奉娘娘,这是我等的份内之事。二则臣妾的乳母是北疆人,从小就给臣妾讲晋原方氏的故事,什么拒不称王、血染白旗、葬龙望仙臣妾对您方氏一族仰慕的不得了呢!”谢岫道。

“哦,是吗?”方锦安听了微微一笑。

“特别是您的兄长方锦绣方君侯,”谢岫瞅了她脸色,小心翼翼道:“说句臣妾现在不该说的,那可是臣妾心中的大英雄,那时得知君侯离世的消息,臣妾简直不敢相信,一连哭了好几日呢。”

“哦,是么。”方锦安又一笑。然而此时这笑,才略微笑进了眼里。

“臣妾一介闺阁女子,从无有幸得见君侯真容。听说娘娘与君侯是双生兄妹,臣妾就想见着娘娘便如见着君侯,也算一偿夙愿了。”谢岫又道。

方锦安闻言摸摸自己的脸:“这可要让你失望了,阿绣可不是我这副没用的模样呢。”

“娘娘可否与臣妾多说说君侯的事儿?”

谢岫向前探探身子,一副娇俏女儿家的模样。

她身后的二女官却急的不行:这一个还没承宠的嫔妃,把个外男挂在嘴边上,这算怎么回事!

“良娣,娘娘身体有恙,咱们且别打扰娘娘休养了罢。”凌波仗着与自家姑娘多年情意开口道。

“哦,光顾着说话了。”谢岫忙从凌波手中接过带来的东西:“知道娘娘身子弱,臣妾备了两只百年老参献与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有心了,不过我这病不能吃参”

便在此时,宫人来报,太子殿下驾到。

谢岫闻言吃了一惊:怎会,李悯怎会主动踏入章华殿看望方锦安,这与前世不同!

前世,李悯真的是正眼都不愿多看方锦安一眼啊!

难道,他二人的缘分,今生会与前世不同?

休想!一瞬间,谢岫控制不住,目中流露了一丝极怨毒的光。

虽是转瞬即逝,却没逃过方锦安的眼睛。

这个小良娣,还真是有点意思。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夜深人静,悄悄把新坑给开了,喵~

这里主要修了一个时间。故事发生在方锦安嫁于李悯的第三年。

隔世重见(二)

太子李悯走了进来。

彭国太子李悯,是当今皇帝与已逝的皇后的嫡子。传闻他出生之时,天降异像,空中隐约有梵音与花香。故而在民间一直有佛子转世的美誉。他人也的确对得起这赞誉。容貌俊美姿仪出尘不说,那一份圣洁清澈的气质真真是世间难寻,也不知这污浊宫廷如何能养出来的。

与这气质极般配,他还有一双柔软如小鹿的眼眸。方锦安单看着这眼眸就觉着心要化掉,他再嘴角一翘,肆意而笑,方锦安便任由自己万劫不复。

不过方锦安已经许久未见他笑了,今儿个倒是难得,他眼角眉梢,略微带了丝笑意。

然后她就察觉到,李悯带着这丝笑意,看向了谢岫。

方锦安无意识地把护甲握进掌心,尖锐的刺痛便顺掌心蔓延向上。

这刺痛让她好歹能继续维持他们方氏标志性的仙风道骨。

她眼波微动,又看谢岫。

谢岫自李悯进来便规规矩矩行礼、起身、低头退避。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试图引起李悯注意、向李悯示媚的动作,一点都没有。相反,她的肢体和神情比起之前,有略微的僵硬,她的身体在蜷缩内收,这代表她不想引起李悯的注意,她想躲避开李悯,甚至,她对李悯有反感的情绪。

她还真是和东宫别的女人不一样呢。方锦安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冒出一个有趣的联想:莫非,她心中是倾慕阿绣的,故而虽是被家中安排着进了东宫,却也不愿承宠于李悯?

这个想法让方锦安心中一乐。

她却哪里知道谢岫见了李悯,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

李悯于一十九岁上受封太子,到今年已是第三个年头。谢岫记忆里,前世的此时,他大权在握,政务顺遂,帝皇看重,臣子悦服,正是最风光无限的时候。唯一不顺心的,就是娶了方锦安做太子妃。故而他对方锦安的厌弃赤裸裸不加丝毫掩饰、节制。

可是现在站在眼前的李悯,行事与前世明显不同。

谢岫曾受他宠爱三年,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所以她能分辨出,李悯纵然是来看望方锦安,纵然是平心静气问候方锦安的起居,可是他的声音是虚的,里面没有感情;他的眼神是浮着的,他没有把方锦安放进眼里。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倾,这表明眼前的人或事不得他欢心。

他仍是厌恶方锦安的。可是现在的他,把这份厌恶收敛了起来,谨慎小心地与方锦安虚与委蛇,维持了面子上的情分。

为何会有如此改变?

这疑惑在谢岫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未曾深究。她立刻又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李悯与方锦安的缘分,一如前世,并未改变。

李悯还是与前世一样,不曾得知,那件事情。

思及那件事情,谢岫一时恨的全身发抖:三年的恩爱,说不完的浓情蜜意,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一个随手可弃的替代品

一时又极想放声大笑大喊:李悯,你永远不会知道!你藏在心底,爱的成痴成狂那个人,她就在你身边啊,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付出了怎样代价来到你身边,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亦如你爱着她般爱着你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了!我绝不会让你知道!

不,等等!谢岫又想:还是如前世这般,等方锦安凄惨身亡,才让李悯发现一切,发现他错过了什么,践踏了什么,这才爽快!没错,该让他伤的比前世更为惨烈才对!只是她不会再牵涉其中了,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三尺白绫赐死的悲惨境地,沦落到付出真心一场,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的可笑境地!

“良娣,良娣?殿下与您说话呢!”凌波焦急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抬头一看,李悯可

不正微挑了凤目看着她?

“臣妾失仪!”谢岫收了思绪,惊慌俯身下拜——前世里,李悯最喜她娇媚活泼,那么今世既不想再承宠于他,便要装出他不喜的拘泥无趣。

果然李悯便转过了头,起了身:“孤还有政务处理,先走了。”

“臣妾也不打扰娘娘休息,告退了。”谢岫未曾想见了李悯一面,情绪波动的如此厉害,竟是一时半会儿有点支撑不下去的感觉,便也起身告辞。

方锦安目送她背影离去。“难不成她当真思慕阿绣的?”她小声嘀咕。

殿中又恢复成死寂一片,并无有人与她解惑。

方锦安微微叹口气。

“娘娘,该进早膳了。”云见道。

方锦安看看水漏,早过了早膳的时间了。“没胃口,不吃了。”她摇摇头。

“那要喝药吗?”云见又问。

方锦安点点头,云见便示意宫人把她要喝的药端来。

药端来了,云见拿起药碗递给方锦安。药碗触手却是有点凉了。云见便明白,这药早熬好了,给谢岫过来这么一耽搁,便凉下来了。宫人们偷懒,未曾把药暖着也未曾重新加热。

不过方锦安从不在意这种小事,云见便只当不知道。

方锦安在意的只有:“药里蜜糖加的不够,再多加点。”

云见便默不作声地从旁边一同送过来的蜜罐了舀出半勺蜜糖和进药里,也只当没听过太医吩咐过这药不能兑糖。

纵然加了这么多蜜糖,方锦安仍是皱着眉,磨磨蹭蹭地喝一口复吐回去。还剩小半碗的时候便推开了:“不喝了。”

云间也由着她。

喝完药,方锦安便俯身在软榻上躺下。

这正殿阔朗,方锦安最喜在这里小睡。不过虽是放下了垂幔纱帐,仍抵不过从四下缝隙里吹进来的小风。

虽是深夏,气温不低,但方锦安的病,不能吹风。

但也没人出声劝阻。

一觉醒来,到了下午,再一觉,夜色已深沉。

“娘娘,今日可要备水沐浴?”云见问。

方锦安像要她做什么大难事一样皱眉:“前两天不刚沐浴了吗,又要沐浴!”

可这是大夏天里啊,宫中哪个贵人不是一日一沐浴。要不是这样,云见都懒得开口询问。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方锦安懒懒起身:“那便备水吧。”

伺候这太子妃沐浴,简直遭罪。

进个水里,跟赴刀山火海一般,皱着眉咬着牙的,至于吗。

搓洗身上,从不肯用澡豆,更不肯让人伺候搓洗,这不知又是什么毛病。只自己小猫洗脸般摸个一两下。

可惜了那般好肌肤。

她一身肌肤晶莹细腻,宛如婴儿般。宫里粉黛三千,云见倒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肌肤。

但却又没什么用。

云见到章华宫已三月有余。这三个月里,太子殿下从未在章华宫中留宿。

更有那章华宫的老人儿与她嚼舌根,怕是即便大婚当夜,太子殿下也未曾沾过她的身呢。

云间在这宫中,算得上是个再老实不过的老实头。可就连她都心中排揎,都说太子妃不得太子喜欢,只看这脾性,便是放在寻常百姓家,也是要遭夫君厌弃的。

一则本身就有打娘胎里带来的病,这病云见也不知道叫个什么病,御医署的太医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是太子妃身体极度虚弱,得极静心的养着。稍微冻着了热着了累着了气着了,就得大发作一回,难受的跟要死了一样。偏太子妃自己还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回大的,时日久了,他们这些底下人都厌烦,更勿论上面的贵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