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由这枚戒指而完全打开, 一下子想起了眼下这个场景的前因后果。

电话那头的人自然是战冀, 而这里正是战冀的公寓。对方前一日声称掌握了景父徇私枉法的证据, 借此要挟他和他在一起,并送出了亲手雕刻的戒指。接下来的相处有平和与温馨,但更多的是因吃醋引发的争吵和占有欲下的强制, 最后他生了病,需要化疗和住院……

——可这些全部都发生过了,为什么他会回到已经发生过的场景里?

更让夏熙奇怪的是战冀的语气, 带着紧张急切和明显的沙哑, 甚至有些抖颤,一声声道:“小晞, 是你吗, 小晞,小晞……”

“嗯, ”夏熙淡淡开了口, “是我。”

战冀闻言顿了一瞬, 情绪却因这声回应而变得更加不稳, 竟直接道:“小晞,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便站起身, 甚至带倒了桌上的杯子,并边走边让柳秘书通知会议改期。准备参与会议的几个心腹忍不住有些奇怪, 却不知战冀心里已被震惊和狂喜等种种情绪填满。

他前一日还神志不清的醉倒在景晞的墓前,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于办公室, 看到柳敏恭恭敬敬的推门进来,提醒他开会时间已经到了。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下意识问起今天的日期,得到的答案竟是两年前。

顿时瞪大了眼,那颗从失去景晞后就死寂的心先是停滞了几秒,接着便难以抑制的跃动起来。

——因为两年前他的小晞还活着,还没有病逝在他怀里。

战冀微颤的拨通了电话,甚至险些按错了键,最终从话筒里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他这两年无数次地回想过对方的声音,明明很轻的声线却像重锤般险些击碎了他的灵魂,又像一片落于心脏的羽毛,撩拨着每一寸流淌的血液。

于是才短短半小时不到的功夫夏熙便听到了开门声,战冀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赶了回来,身边也没带助理或随从,行色匆匆的只身出现在他眼前。此刻已将近上午十一点,外面的太阳很大,男人形似蒋战威的棱角分明的脸和微带胡渣的下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种不羁的英俊,夏熙看着他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搂进怀中。

战冀紧搂着失而复得的爱人,竟有种想哭的冲动,直到夏熙忍不住挣开他的手,并因为被勒得不太舒服而抬头瞪了他一眼。

失去景晞后的这段时间里,那双漂亮眼睛在战冀的梦里出现了不知几回,此刻明明是被瞪了,战冀却觉得全身的冰都融成了水。仿佛从发丝开始升起了雾气,一点点蔓延全身,最后静静化为虚无。

而夏熙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回到已发生过的场景里,却还记得对方当初工作到晚上才回来,连晚饭都是对方手下的特助送来的,不由开口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想你了,”战冀的声音很低,“……很想很想你。”

那种让夏熙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但战冀很快转移了话题,“吃过饭了没?”

夏熙淡淡点了下头。

战冀看了看锅和粥碗,却皱起眉,“怎么才吃那么一点?”

说着将还热着的粥又盛了一碗,哄劝道:“小晞,再吃点。”

景晞这种矜贵大少爷的人设是夏熙最得心应手的,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我已经饱了。”

战冀却像没听见一样将人重新拉到桌边坐下来,“早上多吃些对身体好。就再吃几口好不好?”

勺子随即送到了夏熙嘴边,散发着肉粥特有的香甜。是战冀早上六点钟就起来炖的,连米都提前泡了整整一小时。不管是以前还是莫名重生回来的现在,他对景晞都用尽了真心,可惜用错了方法,越走越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