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她以往糊涂, 但这会儿脑子却灵光起来,知道自己不能承认, 也不能再惹怒秦溪。
林舒沉默着, 在想着怎么办,抢救室的门就开了, 林家人全都拥上前。
林舒心里松了一口气。
“医生,医生, 我……我儿子怎么样?”林母上前焦急问。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但伤的太重,特别是头部, 后续还得继续观察。”医生停顿了一会儿。
“另外以的头部的重伤程度, 就算活着差不多也会变成了植物人, 可能会醒也可能不会。”
林母听了, 瞬间就往后仰倒在了地上,她一把抱住医生小腿,
“医生救救他, 求求你了,我儿子才二十多岁,他才二十七, 还没结婚没孩子, 和你一样年轻,怎么能成植物人呢!”
林母情绪崩溃,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哭的不成样,“不行的,不行。”
随后林母猛地晕倒在了地上。
“妈。”林大他们慌了,“妈,医生快。”
一时间林家整个都陷入了混乱。
林老爷子这会儿也颤颤巍巍的赶了过来。
陆家说实话和林家关系不错,虽然陆泽远对林舒没什么好感,但林母林父和林老爷子都算是看着他长大了。
陆泽远和秦溪暂时也不好离开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林母那边的医生也出来了。
“医生我妈怎么样?”林二冲上前。
“没事,病人只是悲伤过度,但最近要控制情绪,别引起旧疾。”
林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全都是愁云惨淡,没人开口说话,哪怕是林舒这会儿都只是随地找个墙角坐着,不敢再说什么了。
气氛还是很压抑,毕竟林岩秋这样的情况。
“泽远啊,你们先回去,大晚上的站着累。”林老爷子原本虚坐在椅子上,按着额头,这会儿注意到他们俩一直站着,开口出声了。
林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扶着墙角站起来,走到陆泽远身边,“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先回去休息,等过段时间我亲自上门道谢。”
“伯父不用,我和林二也是从小认识的。”陆泽远客套着,牵着秦溪就走了。
“啊切!啊切!”秦溪一出医院冻的接连打喷嚏。
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秋季初了,平时正午热,但晚上气温就降下来了,特别是下雨之后 。
陆泽远原本想脱外套给秦溪,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衣服已经穿在她身上了,他也只剩件衬衫了。
陆泽远只能伸手揽过她,两人的车都停在半路,他们是跟着救护车过来的。
“只能坐出租车回去了。”秦溪抽着鼻子朝他笑,她已经冻的有些抖了。
陆泽远抱紧她,“现在没有出租车了,我叫助理过来。”
林家人现在估计没心思接任何电话了,陆泽远也不想再去医院一趟,那样悲伤压抑的氛围待久了,人也会被影响。
“我抱着你。”陆泽远把她揽到怀里,站在她前面替她挡风。
这个狭小的站台里,两人相拥着。
大晚上昏黄的路灯下照着,站台的边上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风也没间歇的吹着,秦溪身体冻的厉害,心却很热。
“陆泽远,我现在觉得你人真不错。”
她突然仰头看着他来了这么一句,陆泽远拧着眉头问,“这么说,以前你没认可我?”
“不是。”秦溪摇头,身子差不多靠在他身上,“你一直都很好,是我喜欢多想。”
她没穿书前见识过周围很多人的婚姻,到最后绝大部分都成了怨偶,两看相厌。
前世的陆泽远,秦溪和他接触不多,但少数几次见面,这人都是疏离冷淡。
秦溪要不是和他日夜相处,都没办法把前世的他和现在的他划上等号。
那个时候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和陆泽远能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俩说不定真的能一直这么走下去。”秦溪道。
陆泽远狠狠捏了捏她的脸,“你对这件事有怀疑?”
“没有。”秦溪连忙摇头。
之前她确实胡思乱想过,毕竟陆泽远是因为孩子和她结婚,她自己也是。
再后来两人试着更进一步,差不多也是为了这,毕竟有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对孩子以后的婚姻观也有好处,这是他们俩相处的初衷,但慢慢却变味了,她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
再有今天林岩秋的事情,也告诉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今晚刚和她打过电话的林岩秋,现在却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虽然说可能没有生命危险,但成为植物人可能性大。
人活着意外太多,平平安安就很好。
“没有就好。”陆泽远抱住她又紧了几分。
“今天晚上的事你有没有要问我的?”秦溪小声问她。
“什么事?”陆泽远装
傻。
秦溪忍不住掐他的手臂,龇牙问他,“真的没有要问的?”
“没有。”陆泽远摇头,“你的事情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过多干涉你。”
他说的太义正言辞,秦溪撇嘴,“你心里估计早就想问了,就是嘴硬。”
毕竟林岩秋大晚上的电话打到她这里,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还有她刚才和林舒医院里的对话。
林家人当时心思都在林岩秋身上,可能没在意,但陆泽远一定是注意到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秦溪踮脚盯着他的眼睛。
“好。”陆泽远低头,“你和林岩秋?”
陆泽远比较关心这个,毕竟林岩秋是男的,而且在陆泽远眼里,秦溪长相非常出众。
秦溪呼出一口气,“我和林岩秋差不多……应该算是……血缘上的兄妹。”
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事,现在就有些磕绊,秦溪说出来的时候还微微有些别扭。
一直以来的固有印象里,林岩秋是林舒的哥哥,而不是她的。
她知道和林岩秋的血缘关系,但心理上却并不太认同,和他也没什么感情,甚至还不如认识不久的杨资。
“兄妹?”陆泽远抱拳咳嗽的一下,他心里惊讶但面上却没怎么显露。
“那你和林舒?”陆泽远又问。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简练来说就是两家人抱错了孩子。”秦溪说完见他没说话,“你明白了吗?”
陆泽远点头。
秦溪说的话他是相信的,只是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现在居然发生在身边,他还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