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歇息会儿吧, 不出意外, 明天我们就能见到人了。”恭亲王将自己瘫软在土地上对着幼旋说, 幼旋也不顾什么大家女子的礼仪, 东倒西歪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两人昨日只是稍作休息, 今天又赶了一上午的路, 现在的日头正毒。
恭亲王假意垂下眼睛, 实则眼神从一遍遍的从幼旋身上划过。
恭亲王在心里告诫自己,看这个姑娘,她现在浑身狼狈, 连番的折腾连衣服都还没换过呢,也许身上都发酸了,尽是汗臭味。
你不要喜欢她了, 好不好?
恭亲王听见心脏咚咚作响, 是因为有一个大锤子在砸吗?
砸的如此响,怪不得他那么疼……
其实, 这两天里, 恭亲王不是没动过歪心思。
他自有方法去联络心腹之人, 届时, 他可以偷偷将幼旋私藏在某处, 对外只说他与陈夫人走散, 陈夫人会一直不知所踪,待两人木已成舟,陈骁又能如何呢?幼旋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恭亲王转头, 看着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幼旋, 又狠不下心来,最关键的是,幼旋外表柔弱温柔,内心却极刚强,认定的事情死不悔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性子反起劲来,恭亲王怕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与幼旋之间若是角力,他没有胜利的把握。
幼旋可以拿自己威胁他,但恭亲王没有什么能让幼旋忌惮的。
正当恭亲王胡思乱想时,幼旋此时腾的一下直起身,“王爷,你可听到?”
恭亲王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的回,“听到什么?”
“马蹄声。”
恭亲王这才侧耳听去,半刻后,他神色凝重的对幼旋点了点头。
“咱们先去那里躲起来,毕竟还不知是敌是友?”
于是,两人一起躲到了路边隐秘处。
马蹄声越来越明显,来的人不在少数。
幼旋的心也提了起来。
很快,在路口的拐角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恭亲王见陈骁策马行来,兀自背过头去。
幼旋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个伟岸的身影,他一身长衣,面色紧绷,风尘仆仆,疲惫之色皆在眼底青黑处显现了。
他找了许久吧。
幼旋眼前渐渐模糊,缓缓走出藏身之地。
陈骁的眼睛很快就捕捉到了她,而后僵住脖子,不可思议,呆滞着看的幼旋。
但见他奔驰着骏马,幼旋兴奋的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略了过去。
等等,略了过去,略过去了!
幼旋赶忙往前赶两步,陈骁还是在扭头看她,一点没有冷面阎王的样子。
陈骁突然用力将马勒停,马猛地抬起半边身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叫,这一叫也叫回了陈骁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