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旋抬头小心地看了恭亲王一眼后又偏过头去, 自以无人察觉, 却不知刚才她那怯懦又惊惶的神色都被恭亲王看在眼里, 就如同某种受惊的小动物般。
恭亲王觉得自己就像小时候一样, 得了个可爱又胆小的宝贝, 他想与它好好相处玩耍, 可小东西却因他的靠近而害怕发抖, 他只能将它捧在手心里,柔声地哄着,轻慢地摸着, 去顺它的毛,加以美食贿赂……
它才能让他亲近两分,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怀里。
恭亲王不经意间柔和了神情。
他不是来吓唬她的。
“本王只是与你说笑罢了, 你只需答应本王, 本王送与你的东西全都收下……”
“好不好?”
谁又能想到掌管刑部的恭亲王会如此温柔呢?
幼旋哪敢惹怒他?在这偏僻处,可只有他们两个人。
该说的话要说明白, 关键是要怎么说?
“王爷人物风流, 芝兰玉树, 妾自幼身体孱弱, 存活不易, 现已为人妇, 与夫君恩爱情深,有儿有女,此生福气已足, 不想奢求其他, 只求安稳度日。”
恭亲王没有想到,幼旋仍是推拒。
这京城中不是人人都说,萧家幼旋有多胆小吗?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
“你若是同意就什么都不用怕,本王什么都会解决。”恭亲王话有深意。
恭亲王以为幼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干脆做出一个承诺来。
从小到大,他只动心过这一个女人,不想只要露水情缘。
他是想娶她回家的。
原本怕她恃宠而骄,省得她以为自己只想来占便宜。
幼旋被恭亲王的言外之意惊得毛骨悚然。
旋即又一阵气闷,听那恭亲王说的,好像师兄是他掌中之物,任他搓扁揉捏,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一口吃个胖子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真较量起来,谁解决谁还不一定呢。
幼旋暗自诽谤着,偷偷撇了撇嘴。
“幼旋自幼便与夫君相熟,能嫁与他是此生最幸之事,还是多谢王爷厚爱了,望您珍重。”
幼旋边说边装作不经意间走到台阶前,一步一步往下踏。
啊,真是,宫里的下人怎么不处理积雪?
恭亲王玩味地看着幼旋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幼旋在他注视下僵着身子,差点绷不住端庄的外在。
问仙阁台阶许多,他又怎么会在这时追赶她?
恭亲王转过身去,俯视那富贵景色,但看它壮丽摄人,远天如美人飞霞,此间秀美,须得有人共赏才好。
幼旋走得浑身挺直,不敢回头,过段时间后,见恭亲王没有追赶过来,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出了满身的汗。
幼旋回去就生了病。
凛冽冬日,出了满身的汗,又独自走了许久,感染风寒实属正常。
陈骁早上起来发现幼旋满脸通红,脸颊滚烫,被吓了一跳,赶忙找了大夫。
“不舒服为何不早说?”陈骁第一次对幼旋稍稍重了语气。
幼旋嫁给陈骁后,还是第一次生病得如此严重。
幼旋嗓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捏着被角对着陈骁撒娇的笑。
登时陈骁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幼旋只是前一日晚上只是有点不舒服,哪知道睡了一觉后反倒是加重了许多。
“娘亲,不要赖床了。”虎宝砰的一下推开房门,一眼就对上了坐在床边黑着脸的爹爹。
我的天,爹爹怎么还不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