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两短,当如何?谁来主家?”
谢彦辞冷眼扫过高氏,讥讽道:“有何难?不是有大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是大夫人当的家,又有什么问题?再说,上下还有兄弟,怎么就没人主家了?”
“你!总之你不能走!我一会进宫,这么多年为了宫中效命,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至于叫你去边关?那么多好男儿,谁不行?”
“既然谁都行,为什么我不行?”谢彦辞看向谢侯,眼神丝毫没有畏惧,如同当初他的生母一 般,满含坚定。
谢侯不理会他,朝秦六吩咐道:“今日你若是让他走了,我必要你好看!”
旋即朝身边的高氏道:“走,去换衣服。”
高氏若有所思的瞧了眼谢彦辞,心中却明白,他既已做好主意,必然不会回头。
想来,与国公府的那位沈二姑娘脱不了干系。
谢老侯转身一走,秦六那手是收了伸,伸了又收,忐忑不前,冲谢彦辞为难道:“这,这叫我如何是好,我 ”
谢彦辞看向他:“这是圣旨,你是听他的,还是听宫里的?”
谢彦辞的话中满含威胁,秦六犹豫了片刻,忽然做了决定:“主子,我跟你一起走。”
银朱到侯府时,已经与谢彦辞错过了。
谢彦辞前脚走,她后脚到,那匣子不好交予旁人,银朱只能又灰溜溜的抱了回去。
嘴里嘟囔道:“南下?”
身边忽然疾驰过好几匹马,来势汹汹,惊得长街上的人四下躲。
银朱也被溅了满身的灰,转身要骂,人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阿物,如此放肆,武侯也不管一管?”
而今京都是乱糟糟的,她也不好多留,抱着木匣子匆匆地往回赶,心中想着,务必将这消息通知自家姑娘一声。
50 第 50 章 那就等我回来
伍拾
“殿下, 谢小侯来了。”
陶昀身边的军士瞧见谢彦辞与一随从正在城门守关处,守门将士看了眼银符就放行了。
陶昀缓缓转身。
只见谢彦辞与秦六二人一人一马,出了城门,朝着这头来了。
身边的早点铺子满是吆喝声。
他笑道:“我猜错了。”
旋即冲那头英姿飒爽的男人朗声道:“没想到你的随行队伍, 还真是轻车简从。”
谢彦辞将银符放进胸口, 手持缰绳, 不疾不徐回道:“若是殿下早些说, 我也就将谢家的丫头小厮一并带上了,再带几个嬷嬷,各个手持扫帚。”
见他说的一本正经,陶昀哈哈大笑。
谢彦辞行到停到陶昀跟前,就停了马。
陶昀忽然想到什么, 问了句:“沈家姑娘是不是今日成亲?”
谢彦辞握着缰绳的手一僵,一时肃静,好半晌才徐徐道:“走吧。”
陶昀见他满面哀色,没有动静,谢彦辞的马已经路过早点摊铺。
又听陶昀道:“若是心中有挂念,不如喝杯酒再走, 队伍走走停停,你也能追得上。”
秦六追随谢彦辞身后, 也在应和:“是啊,主子,咱们去喝杯喜酒吧?”
谢彦辞拽紧缰绳, 驾的一声,马直接扬起了蹄子,疾驰起来。
陶昀攥着缰绳,冲身后的军队道:“走吧。”
因为兵符被收回的缘故, 这次随行队伍并无多少,只是为了路上有个照应,派了百十来个人。
于是队伍就洋洋洒洒的朝着城外去了。
一路上,未做顿歇。
而此时的国公府,正在一片喜色中。
国公府院内人如流水,丫头小厮各个面红耳赤,身着红色新袍,下人们纷纷随着苏氏的吩咐 忙个不停。
苏氏忙的脚不沾地,一路吩咐下来,又是什么灯笼歪了,又或者什么椅子摆正些。
白色的花不吉利,撤了撤了。
诸如此类。
沈惊晚端端正正坐在门内,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每个人都很开心的样子。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沈延远。
只听他道:“我能进来吗?”
银朱便对沈惊晚道:“姑娘,那我先出去?”
他们兄妹必然有很多话要说,纵然自家姑娘不吭声,可是银朱知道。
她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