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之快。
沈惊晚看着对面的女人,她原本柔和清丽的脸此刻扭曲的不成样子,如同地底恶鬼。
孟舒走到沈惊晚面前,眼睛定定地看着沈惊晚的脸,缓缓开口,语气阴森森的:“你说,你到底哪里比我好,叫彦辞哥哥这么多年,眼里只有你呢?”
沈惊晚攥住拳头,身上被绳子勒的太紧,叫她胳膊发疼,可是她偏要同一根一根刺扎进孟舒心里。
她知道,反正活不成,趁一时口快也是好的。
“大抵是我不会通敌叛国,而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啪!”响亮的巴掌打的沈惊晚脸颊冒火,耳中嗡 嗡作响,一丝血顺着嘴角溢出来。
孟舒叹了口气,甩着巴掌,只觉得掌心发麻,又回复了残存的理智道:“我也不想打你,只是你这张脸,这双无辜的眼睛,真是叫我太不痛快了,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还废什么话,直接让我先过个瘾,再一把火烧了她得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真不懂你们老娘们 ”刀疤男抱怨道。
“闭嘴!”孟舒恶狠狠打断了身后男人的话。
男人咬咬牙,没再继续说话。
“你懂个屁!你们这群废物。”
孟舒看向刀疤男,吩咐道:“你将那边的干柴报抱这里,围成圈,把她围到中间。”
刀疤男皱了皱眉:“烧死了,老子还玩个屁啊。”
孟舒扫了刀疤男一眼,刀疤男也就不说话了,舔了舔后槽牙,只觉得可惜。
孟舒走到沈惊晚身边,笑着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又摸了摸她脸颊,上面仍浮现着清晰的巴掌印。
孟舒啧了一声:“如果你不和谢彦辞有牵扯,而是老老实实和旁人在一起,我何必同你结怨?我还是很喜欢你,沈二姑娘。”
沈惊晚从鼻腔发出一声嘲弄:“可我不喜欢你,你不配。”
“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孟舒笑着说完,缓缓的将手中火把丢到了燃烧的木柴上,熊熊火焰霎时燃起,成了吃人的火海,吐着猩红的火舌,将沈惊晚包围在里面。
46 第 46 章 晚儿,我们回家
肆拾陆
谢彦辞等人到了春儿跳下马车的地方, 忽然呼啦啦围上来了一群人,谢彦辞顾不得同他们纠缠,直接吹了哨声。
很快将他们围拢起来的壮汉最外圈忽然出现了十三个身着黑色长袍的面具男人,悬于半空中。
谢彦辞冷冷吩咐道:“交给你们了, 留活口。”
“是, 主子。”
春儿犯了难, 从马背上翻下来:“谢小侯, 我不认得后来他们马车是从哪里走的了。”
谢彦辞眉心紧蹙,翻身下了马,观察周围。
众人身后是厮杀的场景,尘土飞扬。
他缓缓的蹲在地上,看着车轱辘散乱的痕迹, 伸出手指比了比,观测马车的速度,压出的轻重痕迹,淡声道:“没事,我能找到。”
春儿又道:“银朱姐姐也跑了。”
谢彦辞转身扫了春儿一眼,春儿急忙止了哭腔, 冲她道:“你留在这里,等会他们会有人带你去找银朱。”
旋即不再说更多, 跨身上马,直接朝着一条笔直的小路去了。
马儿疾驰于松针林中。
他的掌心渗出一层细汗,脸色变得格外严肃。
到了山脚下, 车轮印早已没了。
他将马停在山下,眯起眼睛往山上看。
郁郁葱葱的山林上,风吹叶动,看不出有什么异响, 只是他的的感官过于强烈。
他鼻尖嗅到了火焰燃烧时的味道,滚烫与灰烬纠缠的些微气息。
当即三步跨作一步,最后直接腾空跃起,朝着山上矫健的跨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沈小二,你千万给我活下去,不然我去阎王罗刹那里也要把你从揪回来!”
男人步子慌乱到极点,不复平日的沉稳与端庄,面对再危险的情况也能运筹帷幄。
人非草木,只是他将所有的情爱全部收敛,不想叫人捏住软肋。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觉,沈惊晚早已经不是软肋那么简单,是他另一根骨,不能削去,不能摘除。
与他的根骨长到了一起。
沈惊晚被火焰包裹其中,熊熊烈火如同试探的兽,不断地舞动火舌子,好像在戏弄她一般。
隔着火焰,她全身滚烫如同置入热水中烹煮,叫她不断地流汗,火一点一点的蔓延。
孟舒用力的笑,尖利刺耳,笑声布满诡异的味道,好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拥有了绝对的自由。
刀疤男甚至有些不敢看孟舒,太他妈恐怖了。
“沈惊晚,你叫吧,叫出声,我开心了,我就放你出来好不好?”
孟舒用一种诱惑癫狂的声音在向沈惊晚抛出欲望。
沈惊晚的手用力
的绞动扭转,全身滚烫,鼻腔里是热气与烟熏火燎的味道,叫她无法呼吸。
今日要么烧死,要么就是烫死,无论哪种,都无疑是残忍的。
沈惊晚听着外围并不清晰的声音,只觉得嘲讽,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是这么丑陋的死法。
火焰缓缓的烧到了她脚边的裙摆,滚烫刺痛的烈焰灼伤了她洁白的脚踝,一点点将她吞没。
原来,被火烧是这种感觉。
真是难受。
“沈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