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部分

这宫都这么好进?哦,你说一句,他们就放你进去?那还不乱成一锅粥?”

苏氏咬咬牙,满脸郁色:“那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吧?那个顾家将军不是远哥儿的上头么,他家小女又同晚儿交情匪浅,左右卫入宫是常事,你说,我们若是求顾将军 ”

“不行。”卫国公当即制止,且不说他们一家同顾家交情并不是那么深,加之这等子莽撞之事,顾将军不一定愿意帮。

苏氏眼眶含泪:“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眼瞧着我的晚儿远儿在宫里出事吧?”

卫国公头疼,宽慰道:“还没走到那一步呢,你胡说什么?”

可是苏氏根本不搭理他,哭的更厉害。

卫国公只能撑着站起,旋即无可奈何道:“行行行,我去试试。”

燕君安脚边躺着那斗篷装扮的男子。

燕君安缓缓蹲下身子,将孟舒束起的长发散开。

那宫人迟疑道:“燕大人这是做什么?”

燕君安扫了眼地上昏过去的孟舒,冷冷道:“你只听我的就行,不必多问。”

那宫人便不再多舌。

燕君安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粒药丸,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温柔谦逊,冷漠的如同看一只牲畜,直接将那药丸送进孟舒的口中。

旋即站起身子,冲宫人点了点下巴,冷冷道:“趁着现在里面漆黑一片,你不必出声,直接将人送进去。”

那宫人点点头。

看着宫人远去的背影,燕君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凶狠。

这世上,谁也不许动沈惊晚,谁若是动沈惊晚,他会不择手段十倍百倍的偿还。

想到这里,眼神才缓缓恢复温和与清明。

他拍了拍胸前的灰尘,仍旧是那个一身清明,皎皎如月的燕先生。

他知道,再过半炷香的功夫,承恩殿就会成为戏台子,看戏的人也会缓缓入场。

燕君安缓缓的退到了黑暗处,一身白袍消失在了月色中,直至不见。

沈惊晚与谢彦辞从树上落回地面,沈惊晚冲谢彦辞道了谢,转身就要走。

谢彦辞却一把拽住她,淡声道:“你去哪里?”

沈惊晚转过身,看着谢 彦辞的手,谢彦辞触电一般松开,偏过头看向别处,只道:“你不要到处跑,若是被巡夜的侍卫看到,恐怕要出事。”

沈惊晚垂着头回道:“我阿兄也被人带走了。”

“我已经嘱咐过秦六了,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事的,我一会带你出宫,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出来的。”

沈惊晚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陶兴看着宫人将人送到室内,清冷的月光中,地上的人忽然扭动起来。

陶兴走过去,摸索到少女的腰背处,将她从地上抱起,狡猾的笑道:“别怕,我会好好对你的,今夜过后,明儿我就去你们国公府要人。”

可是怀中的少女只是挣扎,扭动的仿佛胖虫。

陶兴道:“我知你心中害怕,不过你放心,本殿会对你好的。”

他将孟舒放到床上,孟舒拼命的扭动着,拼命的张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咬紧后槽牙,嗓子只能嚎个不停,因为没有力气,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室内没有点灯,什么也看不见,她顺着床往下艰难的爬动着。

她又惊又怕,若是今日在这宫里出了事,她这辈子就与谢彦辞再无瓜葛了。

她不同意,她不同意!

凭什么?!该被毁掉的是沈惊晚!是她配不上谢彦辞!

她从小在书院就一直只看得到谢彦辞,看了这么多年,沈惊晚自己先一步放弃了谢彦辞。

所以谢彦辞注定是她的,只能是她孟舒与谢彦辞的名字在一起。

往后的日子,她孟舒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称呼她侯夫人,是的,安陵候府的女主人只会是孟舒。

他们会儿孙绕膝,两鬓斑白,永结良缘。

一旦念头发了芽,人就会疯狂。

疯狂到无止境。

幻想中的美好与现实叫她如同身处冰火两重天。

脑子里的念头疯狂盘旋,她开始变得躁动不安,挣扎着扑通摔倒地上,双腿使不上力。

还没挣扎爬起,就又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陶兴正在桌上的盒中拿出什么朝着这边走来,孟舒一直唔唔叫个不停,陶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将那药送进她口中。

然后将少女从地上抱起,语气中露出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诡笑:“你这是何苦呢,跟谁不是跟?谢彦辞你退了婚,除了本殿,恐怕不见得谁会再要你这么个二手货了吧?你若是叫本殿开心,兴许我会以后对你好些也不定。”

孟舒听着那些话,如同千刀万剐,只要能说出一个字,她都不至于如此,可是嗓子就像被上了枷锁,只能呜呜咽咽个不停。

又听陶兴阴森森道:“这药不苦,乖乖听话,吃下去

。要说啊,这药还是孟姑娘提点我找到的,若是用的不错,明日可真要好好谢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