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

一动脖子又疼了起来:“不以身犯险,怎么叫旁人对我怜惜?我可不想我母亲受人指点,现在这样正好。”

“你这个混不吝!你还知道再差一点就没命了啊!我要被你气死了。”文时月作势又要打她,只是手到了跟前,忽然呜咽起来。

沈惊晚吓了一跳:“别哭别哭,我现在可不能肩膀给你靠。”

文时月抽抽噎噎道:“我刚才蹲你们门口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没了可怎么办,我以后就只能和这个母夜叉相依为命了,没人抱我,没人给我靠着,没人给我 出鬼主意,你家门口的石阶还冻屁股,我心里更难受了?”

顾卿柔伸手戳文时月脑袋:“嘿,你怎么说话呢?我看你是冻屁股才哭的吧!”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沈惊晚喊了声:“进。”

银朱托着谢彦辞给的那药瓶进来了。

送到桌上,道:“姑娘,这是世子叫我送来的。”

沈惊晚点了点头:“好,我晚点再上。”

晚上用过饭,卫国公来了东院。

站在门外,犹豫着敲了敲门,银朱开了门,瞧见卫国公攥着药膏站在门外,犹犹豫豫。

银朱唤了声:“公爷。”

卫国公哎了一声,低声问道:“小姐睡了?”

银朱摇摇头:“姑娘脖子疼,睡不着。”

国公爷点了点头,冲里面喊了句:“晚儿,父亲来瞧瞧你。”

不消片刻,门内传来一声:“好。”

卫国公踏进了门中,将药膏放到桌边便去看沈惊晚,面有愧色:“这件事,是我的错,没管好你妹妹,竟让她这般诬陷你。”

沈惊晚心内早已对卫国公失望透顶,面上却装的格外温顺,既然卫国公想要一个乖巧的女儿,她就装的一模一样。

遂笑道:“不怨妹妹,她这般,其实也不难想,姨娘平日宠她,不加约束。我脖子已经没什么事了,父亲略是小惩就将她放了吧。”

卫国公抬手想要摸摸沈惊晚,半晌那手却顿在半空中,他看着沈惊晚的眼神,忽然收回了手,面上愧疚之色溢于言表,声音有些哽咽:“这件事是她的错,我已经定好了成亲日子,三日后将她嫁去阜明,总不能再让她留在家中,叫人看了笑话,日后于你,是坏事。”

沈惊晚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山露水:“是将她嫁给表哥么?”

“那不是你的表哥,你直呼其名就好。”

沈惊晚便明白,于是乖巧道:“好,只是赵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妹妹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就这么嫁过去,恐怕要吃苦头,听闻姨娘那边的姊妹,没一个好相与的。”

卫国公低头道:“这件事是她自作孽,往后的日子或苦或喜,皆有她自己一人扛着,万赖不得旁人头上,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是,既然如此,父亲去照看一下姨娘,免得姨娘想不开。”

提到这里,卫国公忽然清醒过来:“对!还有你姨娘!我先去柴房看看,你姨娘今晚保不定要给那个孽障送吃的!”

沈惊晚看着卫国公气冲冲的出了门,嘴角噙着笑,等到背影消失不见,笑意也在一瞬间消失。

父慈子孝的戏码,她再也不需要了。

赵姨娘拎着食盒,站在门外,同门边看门的小厮哀求道:“你就让我看看我的月姐儿,她一天没吃没喝,会饿死的。”

小厮冷脸道:“姨娘,您就别为难我们小的,公爷吩咐了,我若是让你进去了,我们脑袋可就不保。”

“好啊你们!平日我待你们不错,今日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

那小厮哧了一声:“姨娘,可算了吧,您平日对我们好,无非是有事叫我们做,你那好,都是揣着坏心眼来的。”

“你这个狗奴!我今天就要 ”

“住手!我说了不让你给她送吃的!你居然还给我提的满满当当来了!你是真不把我当这个家的当家人是吧!”

卫国公忽然从赵姨娘身后出现,一把夺了她手中的食盒,狠狠砸在地上,里面的菜肴撒的到处都是。

沈惊月在里面哭,一听到卫国公的声音,急忙扑过来,使劲的拍着门扉:“父亲!父亲!你放我出去!我是月儿啊!我是您最心疼的月儿,父亲!”

“住嘴!”卫国公直接夺了小厮手中的木棍,狠狠敲在门上,怒目圆瞪:“你个孽障!我给你吃喝,供你去学堂,让你和晚儿一般的富贵,你就是这么的!这么报答我的?!”

沈惊月吓得连忙躲到一旁,哭哭啼啼道:“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您放我出来,不要将我嫁给表哥,他们家里那么穷,家徒四壁,我去了没有丫头,冬天的衣裳都要我自己下河洗,还有舅母,舅母她最是不喜欢我,我若是去了,他们一定不会善待我,父亲,您瞧瞧我表哥都是什么性子。”

边说边回头瞪着奄奄一息的赵高升,赵高升没什么力气,也不敢去辩驳,任由沈惊月编排、

“所以你就把晚儿往火坑里推?你好狠的心肠!”

沈惊月还想求饶,卫国公已经不再理会,临走之际,恶狠狠的警告赵姨娘:“你若是胆敢送吃的来,我饶不了你!”

“还有你们几个,谁敢放了她进去,我要你们好看!”

小厮忙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