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第一医院,304号特别病房里。
柔和的晨光透过不大不小无危险的玻璃窗户,印照在与一般病房相比来说甚是豪华却不奢侈的病房内,普照出一片温馨的光景。柔媚不伤人的阳光轻轻的抚摸过病床上沉睡中的苍白人儿,似乎是在为这可怜的人儿感到怜惜。
此时,宁静沉睡中的人似乎有了些微的动作,已是有了即将醒来的迹象。
果然,长长的,卷翘的睫毛轻微颤动了几下,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皮,露出一双美丽却又无神的眼睛,似是刚睡醒的朦胧,又似经受过悲痛的洗礼后的死寂无活气。
倾刻间,本是安然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儿扭动了下身子,手肘顶着柔软的床垫,撑起自己瘦弱的身子,似乎是想坐起来,却天不从人愿,硬生生摔躺下去。值得庆幸的是这是柔软的床垫而并非硬梆梆的床辅,否则非摔个头晕目眩不可,纵是如此,也使得已多年没自己动过的病人儿喘气不息,浑身虚弱的躺在床上。
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复杂的眼神,有失望有伤心,更多的却是无奈,此时悲哀的神情在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展露无遗。
多久了,已经是半个月了……自他醒来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可是,他等的人始终都没来,想,好想再看到他,可为何不来找他,不是他要我醒来的吗?可又为何不再来看他呢?
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难道那天是他幻听了吗?不……不可能的,他还清楚的知道他说了哪些话,就是那个轻柔的吻也是那么真实,还有那令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他,可以很肯定那天的人就是他,即使他明明知道他早已死于那场他亲手造成的爆炸当中……
早在他醒来的那天,他便想问自己的妹妹冷艳那个人在哪,可是他开不了口,不是因为他不愿不敢开口,而是他发不出声音。
十年的昏睡没有要了他的命,却是让他暂时失去了很多肢体功能。这些他并不在乎,现在的他,只想看到那个人,那个自己心心念着的人!
那天他真的很想回应他低声细语的诉说,告诉他他有多想他,也好想如他那般伸手抚摸着他,亲吻着他,回应着他那让他沉醉不已的吻,可当时的他却无法动荡,软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离开自己。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着急,只想快点醒过来,好留下那个让他倾心爱慕的人,却在最后只能无力的任他离去,所有的激动与焦急化做悲哀的哭泣,任无声的泪水滑落下去。
本以为他会再来看他,可他却没有,任他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可他心甘情愿等着他的到来。
越,你到底在哪?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你?
越,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还在怪我?
……
“哥,我来啦。”一声可以说是很兴奋的声音从正刚刚开启的房门传来,打断了冷傲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