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宗披头散发绑在囚车上,他的脸上已经看不清楚本来的肤色,四下的百姓不住的朝他身上扔着各种手里能扔的东西——青菜、鸡蛋、脏水,甚至还有人不顾一切冲上去朝他泼粪。
他闭着眼睛,任由那些污秽之物从头发上滴下来,仿佛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凌若让马车停了下来。
她从马车上下来,看向囚车,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囚车上的凌越宗忽然睁开眼睛,朝她的方西看了过来。
凌若本以为他会愤怒,会大喊咒骂,甚至不顾一切冲上她,没有,居然全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睛透尽哀默,然后缓缓对她露出一个冷笑。
随后,再次闭上眼睛,任由四下的谩骂声更大。
“还敢笑!通敌卖国还敢笑!”
百姓的咒骂更大了些,开始新一轮的砸东西,而这一回,凌越宗的头上开始挂彩,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与发丝污秽物混为一体,他却再不曾睁开过眼睛。
“王妃?”
大约是看凌若站得太久,身后的随从开始唤她,“这里太吵,又鱼龙混杂,我们还是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