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四爷那一通宣扬, 兄弟们私下里就都传开了。
不过传的人多了, 味道就不一样了。都道是老十如今被福晋管的都没眼看了,出个门身上挖不出一个子儿,上个茶楼下个馆子的都要拿身上的东西去抵, 别提多寒碜。
他们这样的人家, 不说走出去耀武扬威,起码也是要个脸子排场的,这么磕碜的事情还真没做过。
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自觉高人一等,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 兄弟之间也是貌合神离,可真要是碰上谁家有事情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还挺仗义。
兄长们虽然没有亲自上门过问,私下里还是派了府里的太监往十爷那儿送去的接济款。虽然不是什么大手笔,这家五千那家一万的, 可这不是兄弟多嘛,凑整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十爷就乐的合不拢嘴了, 感情这事还让他歪打正着的走成了一条致富路。这个好, 往后再没银子使的时候也不用找兄弟们哭穷了, 只要在外面卖卖可怜就行了!
十福晋可不这么认为, “你这想法不可取。你想想,要是咱们去外面买东西, 店家把东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买回来要真是好的,那就还有下一次买卖。可这东西要是没有吹嘘的那么好, 或者根本就是废物一个,咱们下次还会去买他家的东西吗?不把他招牌砸了就不错了。”
这话可把十爷惊奇了,“没曾想你这除了会挥小鞭子,这脑袋瓜子也很好使嘛。”
十福晋白去一眼,“那还不是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气我。”
“行行行,咱们不提这个。”十爷手里握着十几张银票,“依你的意思,这银子咱们还该如何使才好。”
“当然是让它钱生钱呀。”十福晋提意道:“去街上买几个铺面,或是买宅子都成,你没看现在南方那些买卖人都往京城扎,做营生的肯定不能少了铺面,而且这到了京城扎根落脚,不买宅子,衙门那里也得不着实惠。所以咱们现在囤点产业最重要,倒手就是一笔可观的进项。”
十爷彻底被他福晋这一嘴顺溜的说辞给镇住了,谁又能想到这个娘们儿能有这方面的奇思妙想,就是十爷自己都未必能想到这上面去。只是,“你这都打哪听来的,靠谱吗?别到时候砸手里。”
“跟九嫂聊天的时候听来的,说是九爷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就为这事。”
那就错不了了。为这,十爷也开始在暗中着人悄悄打听京里各处在卖的产业,就怕走漏风声传到兄弟们的耳朵里,还时常跟交易方打游击,碰个面都要一波三折。
九爷在茶楼的包间里等了半天,跟对方约了三次,三次都被爽约。打算这次卖家再不现身,这买卖就不做了。
这边正看着窗外的大街,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九爷一回头,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在暗搓搓炒铺面宅子的十爷。
十爷傻了一眼,又退到门外看了一眼门牌,天字一号间没错。心里顿时喊了声坏了,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做买卖做到九哥门上了。
“九哥你怎么躲这来了,这半天的让我好找。”没办法,九爷觉得这茬无论如何都要先给岔过去才行。这便不等九爷招呼,径自坐下,执壶倒茶,一连喝了好几杯。
九爷就打量着老十,“你这是让老虎给撵了。”也不喘气也不冒汗的,能渴成那样。
十爷嘿嘿笑道:“瞧九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上你们府上,听说你在街上,就赶出来找你了。谁知道找了几条街都没见着你的人影,本来想上来喝口茶歇歇脚,这才听掌柜的说你在这里。”
“你就是来卖宅子给哥哥的吧老九。”九爷毫不留情的就戳穿了十爷,“没想到你还跟我玩这手啊,现在能耐了是吧。”
“不是不是,九哥你听我说。”十爷急的汗都下来了,这才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道来,“所以说我真不是成心要骗哥哥们银子的,真的是家里那摊支应不上,谁知道哥哥们一个个都是真心疼胤俄的,这才有了一点剩余的。福晋就劝我该自己挣点了,总不能以后一点小事就劳动兄弟们,都是有家室的,就算兄弟们不觉得怎么样,那不是还有嫂嫂们嘛,没的让哥哥嫂嫂们为了这事闹不合,弟弟就真是罪过了。”
九爷听着十爷说的一通话也是在情在理,也就不再为难他了。只不过,“你这从来没跟生意人打过交道,这其中的道道深了去了,要不是今天碰上我,你这银子准保是要打水漂了。”所以,“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别做了,把你手头上有的都拿过来,哥哥帮你经营,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