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戈的脾气一上来,没人能叫得住,不过经他在前朝这么一闹,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原来是戎将军遗落在埭国的女儿。
戎若雨咬唇,心里腹诽江鸢她怎么就这么好命,原先是埭国公主,有埭国为她撑腰,如今又成了叔叔的女儿,也成了戎家人,还跟她做起了堂姐妹, 这凭什么!
长寿宫,戎太后正闭目养神,戎若雨心里不舒服,跑来和太后哭诉。
"太后,您相信这事吗?我看这事就是假的,太子妃肯定是会什么鬼魅妖术,不然太子殿下和叔叔怎么都这么护着她。"
老太后缓缓抬起眼皮,神情犀利。
"那日御花园宴会,哀家是怎么与你说的?"
我戎若雨心头一颤,老太后继续说∶"哀家是否警告过你,太子妃腹中的孩子若有事,哀家拿你试问。"
"太后,这我不知情啊。"戎若雨试图狡辩,"我没有害太子妃,那落胎药是别人下的,与我无关。
戎太后冷冷一笑∶"好一招借刀杀人,不过在哀家面前,你这招还是太嫩,巫家的那位小姐已经把所有事都招了,哀家之所以还没动你,是觉得你还有几分聪慧,以为你会自己前来认错,却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悟,还试图想要给太子妃抹黑。'
戎太后在得知江鸢竟是戎戈的女儿后,一颗心已然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太后,这件事空口无凭,总要有证据,不然所有人都说是舅舅的女儿,岂不乱套。"
太后道∶"哀家已经叫陛下派人去查,查当年拾回太子妃的经过,到底是不是真的与你无关,送去与她父亲作伴吧。"
戎昌已经被容夜关进了大牢,原本戎若雨也是要的,却被太后保下了,如今太后心灰意冷,便也不准备再管这父女的任何事,毕竟他们打着她的旗号在民间偷盐卖国,这已经是她不能容忍的了。
前去埭国调查的人很快就送回了消息,埭国王上当年拾到江鸢之时,的确曾提过他是从已死去的妇人怀中将她抱回来的,如此这件事便都对上了。
容夜有些不解,既是戎将军的女儿,那当初戎戈让他看胎记的时候,江鸢却为何没有胎记?难道是戎戈老糊涂,记错了?
巫皇后说不是,她特意询问了一下妹夫,孩子当年的胎记到底长什么样,戎戈说是小指甲大青色胎记。
巫皇后便是了然了,婴儿出生时多半带有青胎记,而青色的胎记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消失,所以长大后看不见这胎记很正常。
这种冷知识,像戎戈和容夜这样的男子自然不知,也只有为人母,对孩儿关心备至的母亲才会知道。
出了凤阳宫,戎戈看向一旁的容夜,问他对于师父一朝成岳父这件事,他作何感想?
容夜说他早就料到了,没什么感想,让他改口叫他岳父更是不可能,他可还记得他拿着大砍刀,大闹前朝的事。
戎戈有些尴尬,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不是刚认了闺女,一时护女心切冲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闺女都要跟你和离了,你还不赶紧好好表现表现?"
容夜说还不能急,不是他不着急,而是眼下正在调查戎昌的案子,一时无法分身,等他将这件事处理妥当,必然是要找那小人儿好好聊聊,特别是商山一战,他有权利知道全部经过。
年轻人之间的事,戎戈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过于插手,反正他的女儿就是跟太子和离也不愁嫁就是了,如此便是拍了拍容夜的肩膀,道了声"贤婿"便离开了。
江鸢在心里给了容夜三天的期限,眼看着已经到了第三天,容夜依然没有出现。
娟儿看着公主写下的和离书,"公主,可真的想好了?"
江鸢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不想和容夜之间有隔阂还要屈就下去,她是萧蔷这件事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与其各有芥蒂的将就,不如这样对他们两个谁都不好。
一封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的和离书安静的放在太子的书房。
"娟儿我们走吧,去将军府。"
她自从认了戎戈父亲后,还从未回过自己的家,虽然她之前曾去过一次将军府,可那时的心情怎能和现在相比。
戎戈见女儿回来了,高兴的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得知她和容夜和离了,戎戈也丝毫不意外,热情的招呼自己闺女入府,好吃好喝伺候着,让闺女忘却什么狗屁太子。
这时一个黑衣人跑过来,叫住了戎戈∶"将军,太子殿下出事了。"
江鸢认得出,那是容夜的暗卫。
她心头一颤,"怎么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戎戈还未来得及问,这话就全让闺女给问了。
暗卫回答∶"殿下今日出宫办事,却在林中遭了埋伏,殿下和言护卫好像被下了药,武功尽失,他们人数众多,同行人根本打不过,属下只能来找戎将军求助。
戎戈一听也急了∶"快去传我的令,调集京都城所有将士,速去保护殿下。
众人不敢怠慢,匆匆赶往,江鸢牵了匹
马也准备跟去。
戎戈前来阻止,"闺女,你刚刚小产,这身子骨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再说你们都和离了,还关心这干啥。"
江鸢说她压根就没怀孕,也没有小产,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她身子骨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