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却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走向属于他们各自命运的传奇旅途,他们将在这番路途中揭开赵国历史的新篇章,更是会在日后赵国的历史上留下他们自己流传千古的重重一笔。
“他们还想抓我们?”孔老爷站在临近国都的一处高山上,张狂的笑道:“在这世上还有谁能阻我?”
孔家大少拿着剑贪婪的看着不远处的国都,这里很快就要成为他们的了。
“怎么,舍不得你府里的妾室?”孔家大少转过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孔永嘉说道。
“没。”孔永嘉在兄长跟前一点都不想示弱,哪怕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明青宛,只是就连父亲都将孔家的女眷们留下了,除了他们的母亲,那些妾室哪个带着?而且依着他阴暗的想法,若不是顾及他们两个儿子,恐怕父亲连他们的母亲都不会带,只要能迷惑对方,女人又算什么,只要父亲坐上那个位置,宣地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
孔家大少还想说什么,却见一个探子跑了上来,一脸恐慌道:“报!不好了!那个……那个秦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上来,将咱们的人堵在狭道上!”
孔家父子三人顿时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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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秦蛟如天神降临也不为过,就在孔家正打算从内部吃掉宣地国都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借得兵,众人只见他披挂黑色战甲胯下一匹墨黑战马,人马宛如夜中幽灵神出鬼没,直将原先还在沾沾自喜的孔家军,连连打退,直逼着他们离着国都越来越远。
国都所有人都捏着一把冷汗,先前是害怕虎视眈眈的孔家人而后却是害怕突然出现的秦蛟。只是,秦蛟似乎压根没有准备回国都,他带着人追着孔家军而去,直想将孔家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干净。
随着孔家且战且退,原本还算有些利用价值的魏家也开始变得岌岌可危,田王后一改往日温软,她将孔家与魏家的数状罪过以宣王的名义下诏,不但圈禁了孔家的所有女眷,就连魏家包括五代的所有亲眷通通捉拿下狱,唯独只剩下魏文光那一支,至此魏家嫡系消散,魏家旁系便从此站上了宣地的历史舞台。
由于齐家嫡出在原本的世家与王室的斗争中一直摇摆不定,田王后虽然没有为难齐氏但很明显也不准备重用齐氏,反倒是齐静萱的父亲在这次对抗孔家的事情上出了份力慢慢就走到了台前。
孔家与魏家都倒了,苍家那些人见田王后得到了田家还有各个新世家的支持,欺软怕硬的他们立刻畏缩了回去,有些是害怕田王后秋后算账,有些则还抱有期盼,希望舒简肚子里的是个女孩,这样他们这些宗室旁系指不定就还能翻身。
“夫人!”
舒简抬起头,她这段日子都住在宫里由王后保证她的安全,公子瑞已经被追封为王储,哪怕他已经死了,她也被田王后抬了名分,现在就看她肚子里到底是男是女了。
“秦将军是不是真回国都了?”舒简挺着肚子拉着身边的大宫女激动道。
大宫女便是原先伺候她的大丫头,如今已经自梳准备一辈子在宫里伺候她。
“夫人小心身子!”大宫女将她扶着坐下,心下微叹,但还是说道:“秦将军已经带兵离开国都近郊了,好像说是去追孔贼了。”
舒简愣了愣,又问道:“可知道他夫人现在何处?”
“这到不知也无人提起。”到处都在传秦蛟如何神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谁会在乎秦蛟身边的一个女人,哪怕是他的妻子。
“到底是死还是活呢?”舒简无意识的念叨道。
大宫女连忙握住舒简的手道:“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了,夫人可要为小公子着想。”
舒简眼前的迷茫散去,挺直了后背,心中就算五味杂陈,尤其对那个人还是无法忘怀,可想想自己的孩子,想想自己惨死的亲人,她就决不能输!她要成为宣地最尊贵的女人!
“以后,再不会提他!”
宛若誓言。
宁地与番邦原本还想等着孔家在宣地里先闹大起来,谁知道原本该被番邦刺客杀死的秦蛟居然还活着,甚至不动用到宣地军营一兵一卒就带着不知哪里来的几万大军,围剿起原本就松散的孔家军,由于秦蛟的兵士并不是军营里带出来的,所以宁家与番邦根本没有发觉秦蛟的举动,以至于孔家都被吃掉大半,他们才反应过来,然而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能退了。
因为赵陌称帝!
在赵地折腾了好几年的今天,终于有了个结果,当年先皇的祖先抢了赵陌祖先的皇位,如今就如同风水轮流转,赵陌这一支原本该是嫡系的皇室家族终于重新站到了赵国的顶端,那些曾经相互厮杀的赵氏子孙们,那些曾经欺凌过赵陌这一支的皇子皇孙们,就如同一夜之间发现,曾经那个看起来没有脾气盛产纨绔子弟的颓废宗室,突然就露出了满口的尖牙!狮子就是狮子,哪怕被剪去了爪子被剃掉了鬃毛,它原本看起来再像只宠物,只要它的牙在它就永远
不会屈服!
先皇这一支终于尝到了赵陌这一支祖先曾经的痛苦,不过,以他们的经验恐怕就不会再留下一只看起来还是有牙的宠物了。
赵地的稳固,随之而来的波动很大,不过也有不少诸侯国猜测因为之前赵地的内耗极大,所以会不会这次赵地想要休养生息,暂时不理会诸侯国之间的战斗呢?
答案所有人很明显的发现,他们错了。
赵地就像被挤压了许久的怒气,一旦被人打开,这股子怒气就会变成战力变成士气,所有赵地的男丁除了独子外全部充入了军队,赵陌甚至亲自带兵,为此还推迟了与夏地王女的婚事,他承诺所有的将士,只要杀死敌人无论资历背景,只论杀人数量,一旦军功达到一定的数量,不但可以得到钱帛甚至可以升官加爵。
如此优厚的条件如何不动人心?这在赵地乃至所有诸侯国都属于创举,因为毕竟多少年来所有国家都是靠着世家管理着一切,就算是有寒门出身,也不过是抱紧了世家的大腿,到死也越不过世家去,就更别提那些没有门路的泥腿子们了。
赵陌压根不看什么士农工商,对他来说,只要能给他办事有本事他就可以用,他甚至承诺百姓,等着战事结束,便废弃沿用至今的推荐制,改为相对平等的科考制,无论农民还是商人,只要你有本事读书,就可以入朝为官,当然原本的世家有本事也依旧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入朝堂。对刚刚开始起步的新赵国来说,人才是这个时期最不可缺少的。
推翻一个制度,受到反弹那是必然的,只可惜这是非常时期,就连先皇一支都给斗倒了,赵陌还怕其他人?再说他一直以来用着的便就是寒门,这些世家子谁不服就提头来见,如此血腥的镇压加上不超过三个月就收复了袁地,完完全全碾压了赵地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赵陌已经成为赵国百姓心目中最不可思议的皇帝。
“真没想到,那位赵公子这般厉害!”苗氏绕着线缝着小衣服压根不给明月香插手。
明月香拿着信,还没拆开,她当然知道赵陌会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日后会有怎么样的成就,更知道他说不定会找个比自己小好多却长得像自己的舒家女人,只是那毕竟是文字,比不得身在其中的震撼。如今就连宣地的百姓都在想着要不要去赵地避难,因为只要赵陌说的是真的,普通的人家也想走上仕途从此光大门楣。
“怎么了?”苗氏见明月香皱眉,不由道。
“我二姐回来了。”明月香说着这个人都陌生的很。
苗氏也意外道:“你还有二姐呢?”
“早年给人做妾一家子外放就失去联系了。”明月香将信压在台子上。
“怎么这会子回国都?”苗氏用针头擦擦头皮,继续缝着衣服道。
“来接我爹和祖母去赵地。”明月香突然觉着那年二姐姐的夫婿离开国都恐怕也不简单。
苗氏针差点没戳到拇指上,她道:“这个时候去赵地?你娘家不是四大富商之一么?”
“什么富商,不给走商之后,我娘家就不太好了,现在萧家受孔家连累估计要完,董家一直不出头到听说他家独苗有出仕的可能,至于宫家,娶了齐静萱还怕日后没有生意做?也就是我娘家到是尴尬了。”
可不是尴尬么?她是秦蛟的媳妇,对外人家还不知道生死呢,三姐姐又是孔家那条线令家的小妾,六姐姐更是孔永嘉的小妾,八姐嫁给了这次颇赚眼球的周公子,十妹又嫁去了董家。你说明家有罪吧,孔家私下拉拢,明家不为所动,要说没罪吧,两个姑娘都嫁过去了,之前死的那个姑娘还牵扯到朝廷官员以及一些私密。
在明月香看来,若是明老爷有这个胆量,便会干脆破釜沉舟离开宣地,重新去赵地寻求发展,而看书信上的内容,也极有可能证实明老爷确实有意向离开宣地。
“你说,咱们男人会不会以后也去赵地啊?”苗氏有些害怕说道,她是个村姑本来适应国都就不易,再去皇城,她是万般不愿的。
“应该……不会。”明月香收起信,想着最近秦蛟的队伍已经改成了赵家军,赵陌更是不吝啬给秦蛟支援,眼瞅着宁地被秦蛟还有赵地,夏地围攻,就要支持不久了。
差不多,赵陌就该派人去找田王后谈一谈了。
“秦蛟那小子就是通敌卖国!”
“咱们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说不定之前那小子就是赵地派来的!”
“这可不行,他明摆着是帮着咱们,难不成还派兵去打他?你去?”
田王后脑仁都疼了,她想起赵地使者来后说过的话,看来赵陌是非要秦蛟不可了。
“本宫只问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你们是哪国人!”
所有刚刚还挣得脸红脖子粗的官员们,各个噤声,虽然之前宣地有想要称帝的想法,可是他们不会忘记袁地的下场,更何况赵地还是原来的赵地么?宣地对于赵地乃至天下来说根本不是国!
田王后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要想继续保下宣地的自主权,他们就必须向赵地低头
,别说是秦蛟,就是今儿要将所有的官员打包送给赵陌,她也得应了!否则世上便再无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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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滚滚,战场上到处都是死尸残骸,原本嫩绿鲜亮的一片草原已经被烧成了一团团漆黑的焦土,只要有人稍稍靠近,那刺鼻的血腥气夹杂着腐烂烧焦的味道就会迫不及待的钻进来人的鼻孔,恶心的叫人吃不下饭。
经过这么久的激战,黑色的盔甲已经越发乌黑甚至还泛着暗红的光泽,从不留胡子的下巴早已被青黑的胡渣布满,那双真诚清澈的眸子也已布满了沧桑与疲倦,但是一直未变的却是其中的狂热与对胜利的渴望。
春去夏来,夏去秋至,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归家了,想着半月之后便是冬至,心头顿时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只要再胜一场,他便有时间回家看看,恐怕那是妻子就该生了……
“拿起武器!想着在家的父母妻儿,想着日后光宗耀祖,今儿定然不能让孔贼逃离此地!”
所有的将士都跟着孔家的残兵追了一个多月了,再加上这好几个月来的征战,谁不希望早点结束战斗,哪怕胜利之后不能回赵地,也可以暂时休整,好歹送封家书回去,再报上自己的功绩先让家人乐乐也好。更何况孔家这帮孙子实在是太能躲了,今儿若是再让他们逃脱,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能堵上!战!为什么不战,还要往死里弄死这帮兔崽子!
“杀!杀!杀!”
漫天的吼声带着杀气,秦蛟骑着战马跑在最前头,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了在妻子分娩之前看见他突然回家时的欣喜,以及看到新生儿时那种初当人父的激动。
“奶奶的!这帮子赵兵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孔家大少狼狈的跑在前头,胡子头发油腻腻的粘在一起,整个人痩了许多,恐怕这时候就算来个老熟人也再认不出这位曾经风流倜傥的大少爷。
孔永嘉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自傲的一身白肌晒成了黑鬼,嘴唇爆裂双眼无神,他跑在两人抬的一块木板旁,木板上躺着自己的老父,那位野心勃勃想要称霸天下如今却病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孔老爷。
眼前模模糊糊,孔永嘉总觉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好像一场噩梦,原本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被从天而降的秦蛟毁了,而他的皇子梦也随着孔家军的败落溃散而越来越远。他昨儿晚上还在做梦,梦见他坐在国都家中的花园里,明忆梦就坐在他的左手,笑得那么天真烂漫,如同他初见她时那般。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没将她忘记过,哪怕明青宛做的一手好生意,哪怕明青宛聪慧柔顺有能力,而他想要的其实就只是那个看起来蠢蠢的满脑子江湖的傻姑娘。
“不行了,再跑就要死了!”孔大少爷喘着粗气道,由于没有粮草,战马都吃光了,他们就算是跑也只有两条腿。
“可是秦蛟就要追上来了。”孔永嘉也累的不行,但是他不希望一时的休息而没了性命。
孔大少爷哪里肯听劝,他已经吃了这么多月的苦,再也承受不了更多。他自以为是的找了个土凹先一步藏了进去,却将老父与幼弟扔在外头。
“大哥,还有水么?父亲的嘴唇已经干的厉害。”孔永嘉自小在大司空的祖父跟前养大,孝道几乎深入骨髓,只遗憾祖父在前些日子逃难的时候与母亲一起遇害了,如今他只有父亲一位长辈了。
孔家大少爷瞬间眉头就是一皱,他是孔老爷一手交出来的,性格也格外相似,在他眼里父亲已经没有用了早就该找个地方扔了而不是作为拖累一直害他不能逃走,现在他们还想要他的水囊……他的物资已经不多了。
“好啊,马上就拿来!”孔家大少爷眸子一沉,爽快的说道。
孔永嘉完全没有察觉,他转身专心的照顾起已经不能说话的父亲。
孔老爷还有知觉,双眼张开看着孔永嘉,只是慢慢的他的眼珠似乎透过孔永嘉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以至于一直没有力气的他居然会将双目瞪得老大,几乎脱窗。
“爹?”孔永嘉奇怪的唤道。
然而下一刻一个冰凉的东西刺进了他的后心,力气很大,匕首除了手柄外全部没入,孔永嘉只觉着一阵剧痛,然后就摸着胸口缓缓的跪了下来,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空很蓝,温度稍稍有些偏低,孔永嘉只来得及仰望一下天际便嘴吐血沫渐渐的停止了呼吸。
“看什么看?”孔家大少爷一脚将孔永嘉的尸体踢到了一旁,他盯着木板上的老爷子表情狰狞道:“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树林里根本不是秦蛟的人杀了祖父和母亲,而是你嫌弃他们累赘,亲手将他们勒死了!不过爹,你放心,我没有你那么大逆不道!我绝不会弑父!”
说完他一挥衣袖,对着原本两个抬着木板的人道:“将他丢下,咱们赶紧走!”
孔老爷一生野心勃勃,就连大司空都无法压制住他的欲|望,以至于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曾经在大司马手下当行政属官,一点点渗透到军营渗透到禁卫军,他想要的从来
就不止宣地,只是,他今儿注定只能走到这里了。
不理会孔老爷愤怒绝望的眼神,孔家大少爷将剩下的所有物资清点好,又将剩下的人马分成两队,一队是个靶子纯属就是想要给秦蛟做饵,而他混在另外一队里,想着往西边去,看能不能绕道离开宣地,逃往宁地,他还记得他曾经在宁地可是存有私产的。
遗憾的是,孔家大少爷的智商很明显不能与秦蛟相比,尤其是关于打仗,几乎秦蛟看了一眼便分别出哪队藏着孔家大少。于是,就在这个深秋的下午,对战了数月的两支军队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双方再不留底彻底厮杀起来。
鲜血染红了荒原,喊杀震落了大雁,谁不想活着离开这里……
所以就在秦蛟手起刀落之际,秦孔之战终究还是拉下了帷幕,宣地内部最大的危机也就此消除,相信不久之后田王后就会抓到所有孔家的嫡旁系子孙,只是这就不关秦蛟的事情了。
“鸣金!收兵!”
不用看,就知道所有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笑颜,他们大胜了!!
“大喜!大喜!将军胜了,将军胜了!”蔡嬷嬷与苗氏身边的老嬷嬷一同出去采买,回来就听到消息说秦蛟砍杀了孔家三人,如今怕是就要回来了!
“胜了就胜了呗!”想想多月来一封书信都没有,明月香一个准产妇不乐意的撇撇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有股子自豪得意。
“哎呀!我的好夫人,这是将军要回来了!”蔡嬷嬷哪里看不出明月香的情绪,直笑得合不拢嘴道。
“他连信都没有,谁要他回来!”明月香侧过身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嘴角到底忍不住勾了起来。
蔡嬷嬷也不说破,只是道:“这消息传到这儿怕是需要一些日子,想必将军就已经在路上了。”
明月香看着外头被冷风吹得乱颤的枯枝,冬天真的要来了,那个男人离家也快一年了。
“将将军的冬衣备好,还有吃食,想必外头的吃食都要吃怕了,多买些肉回来……对了……”明月香越说越多,就好像刚刚发小脾气的不是她。
蔡嬷嬷笑着应了,还不忘扶着她的胳膊害怕她摔倒。
“哎呀,对了,那床旧的棉被就换掉,换上前阵子新做的,要厚的那床!也不知道他到家的时候会不会下雪……他……”明月香正说在兴头上,整个人却完全僵住了。
“夫人?”
明月香摸着肚子,一脸羞愤道:“嬷嬷……我……我好像尿裤子了。”
蔡嬷嬷一瞧,这哪里是尿裤子了,分明就是羊水破了,想是小少爷知晓他爹要回来了,就着急的想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夫人,您别怕,这是羊水破了,看来小少爷是想提前出来了!”蔡嬷嬷之前有替明悦蓉接生的经验,虽然这会子是自己的主子,腿有些打颤,但到底还是镇定下来扶着明月香往原先就准备好的产房去。
明月香摸着正在肚子里四处打滚的孩子,原先的羞耻被即将面临的紧张代替,她强制让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算了算日子,大夫当初说是年前会生,这会子提前了大半个月到也不算早产,只是因为这孩子着急,恐怕他爹是看不到他出生了。
“走吧!”明月香忍着越来越多的不适走进了产房。
屋外等到蔡嬷嬷消息的下人们顿时忙成了一片,除了派了一个小丫头去喊苗氏外,暖语她们都按照原先排练好的步骤动了起来,明月香相信蔡嬷嬷,又害怕外面找来的产婆有问题,便干脆将担子压在了蔡嬷嬷一个人的身上。
蔡嬷嬷找来苗氏身边的老嬷嬷,两人到是不慌不忙的开始给明月香接生。
明月香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原先还能忍着,谁知道等到开到三指的时候就恨不得用头撞墙,疼得泪流满面,再美的女子此时也快要成为一个疯妇,她双眼紧闭,听着蔡嬷嬷的吩咐不敢用力,只能默默忍疼攒着劲,就怕开了宫口没有力气,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飘忽,身体不论摆在哪个角度都无法逃避疼痛,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道:“秦蛟!有种你就别回来!”
秦蛟坐在马背上,不分昼夜的往回赶,大军已经安顿好了,就只剩他与玉柱几人赶往县里家中。
“阿蛟?”玉柱也是胡子拉碴,他见秦蛟有些愣神的往后看,以为他累了,便唤了一声。
秦蛟却摇摇头道:“我刚刚好似听见香香在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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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