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那么吃惊?”那人笑说。他看上去有点憔悴, 眼神却依旧波光粼粼, 偶尔划过戏谑。
楚修远回过神, 突然扭脸避过了眼神相接,低头傻呆呆看着自己的小和尚,心里却如在白浪掀天的海水中翻滚的木船。
不是……以后都形同陌路了吗?
明明三周没有联系, 明明在学校却不来找他,整整21天,不就是疏远的意思?疏远就疏远, 可我下定决心要和你到此为止, 为什么你又出现了?
好不容易决定要和你做陌生人,你却又大摇大摆地出现, 突然失踪的是你,突然出现的又是你, 耍我吗?好玩?
胸里堵了他两天的气如今硬得和石头一样,宋煜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想到自己在宋煜心中可能只是无足轻重、随便耍着玩的普通朋友, 心里堵得更严实了。
楚修远闭眼,心下却觉得奇怪,我那么在乎他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在乎自己在宋煜心里有没有位置?朱昭和许和辉说得很对, 反正我们只认识了五周, 我也摸不透你背后的用意,不如早断早干净,省得以后不清不楚,又被耍。
你既然能晾我三个礼拜,老子也不稀罕。交了三个月的女朋友都能说分就分, 我们才认识五周,绝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呼出口气,坚定信念,别理他,该干啥干啥。
楚修远绷着脸表现得若无其事,随便“嗯”了一声算打招呼,坚决贯彻昨天“桥归桥,路归路”的政策不动摇,彻底无视宋煜,可还不到半分钟,他就尴尬了。
尿不出来……
宋煜一直在边上看着他,他尿不出来。
虽一直目视前方,但总感觉有一股视线,带着火辣的温度自他脸颊缓缓滑下,聚集在他手上,而他手中的小和尚顶着圆滚滚的脑袋居然因那不知虚实的视线,生出一股诡异的电流,又热又麻,似是尿意,偏偏一滴水都放不出来。
楚修远脑中轰一声炸了。什么情况?不就被看了两眼吗?这麻痒的骚动是怎么回事?!
“要我帮你吗?”
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吓得楚修远又是一颤,反射性睁着大眼睛瞪声源,只换来宋煜一个挑眉,坦坦荡荡,面部表情正直得跟问老奶奶要不要我扶你过马路一样。
我这是小和尚不是老奶奶,不需要你扶!
“该干啥干啥去,碍着我放水了。”楚修远语气嫌弃,但宋煜仍旧没有移开目光。楚修远被注视着,心里那堵着的一团气混进了氧气和氢气,胀得他难受,一点小火苗,直接炸了。
看看看!看媳妇儿啊!
当下也不解决三急了,给小和尚穿好袈裟拉起拉链转身就走。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宋煜走到楚修远刚才的位置干起了同样一件事,但宋煜和楚修远那哑炮不一样,一首歌唱得滔滔不绝,气势雄壮,光听脑中就闪过两个字——肾好。
楚修远不乐意了。这样一对比,搞得自己肾亏一样。
你看我?那我也得看回来。咱两不相欠,互不吃亏。
于是洗完手也往宋煜身侧一杵,双手抱胸盯着宋煜的水龙头猛瞧,不瞧不知道,一瞧,没让宋煜不舒服,自己反倒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对比才是万恶之源。长那么雄伟你考虑过你未来媳妇儿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