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人少,越接近婚礼人涌来的越多,这时候得稳住了,不能乱了阵脚,一个个写,完事后还要统计,看账和收款数目是否对上。
邓建军家里本就万元户,加上这一年多时间参与小蛾子工作室投资入股,挣了不少钱,这人只要有钱了里子面子都广,白的黑的结交不少朋友。
王春海今年二十五岁,靠给人开货车拉货为生,但干这行的哪个在道上没点行?他现在周边几个县城随意跑,货从未丢过,都是当年混混的时候打下的江山,这会虽没在继续称大哥,但道上的人可给他面子的很。
邓建军认识王春海的时候,是半年前送一批货抹黑从县城赶去二十公里外的别的市,路上遇到小毛贼拦路打劫,要不卸货一半走人,要不给三百块钱哥们喝酒去。
邓建军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爆着呢,咋个可能会服从?
邓建军跟魏大勇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小子上部队磨炼,邓建军没少跟他讨教护身的把式,当时一人对付三个小毛贼,丝毫不费力就把人撂倒地上了。
瞧着邓建军跟司机开车扬长而去,小毛贼门气坏了,回头告诉他们老大,说记得邓建军车牌号了,要把人给办掉。
当时王春海也在场,那几个被撂倒的毛贼正是他当年的手下,酒瓶子往地上一甩,吆喝兄弟们去马路上等。
王春海这人虽然混球,但特讲义气,那会把邓建军车子拦下来,提着棍子就要上去揍人,一人做事一人担,邓建军要求他们把司机放行,要玩,他奉陪到底。
王春海顿觉这哥们仗义,再听口音像是本县城人,打听后果不其然,于是,打架没成倒是跟人家称兄道弟起来。
晓得邓建军结婚,王春海带着手底下俩人,再领着亲妹子和亲妈不请自来了。
交完礼金后,王春海大摇大摆地朝宴会厅里边的新郎新娘走,“哟!邓老哥!不够面子啊!结婚都不给我发个请帖!”
邓建军嘴角挂笑跟宾客招呼呢,没听着。
姗姗是记者出身,对周围发生的异样都比常人多了敏感嗅觉,抬眼看去,一穿着红色喇叭裤和白衬衫的男人,带哈镜,头发烫得跟被火烧过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