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甭管心里多不安,该办的事情必须得办,时间不容许她再多想别的。
杨小娥掀开被子下床,因为今天要去县城一趟,所以下身穿了轻便型的蓝色牛仔裤,上衣是纯色圆领镂空套头毛衣,简洁大方,温暖舒适。
搁院里水井边打水洗脸漱口,雪花膏擦脸上,再把及肩膀的柔发绑成两根辫子搭在肩膀两侧,这会小弟和欢欢还在睡觉,她得赶紧上张家一趟把存折本子拿回来。
上午饭就不做了,等到了县城再吃。
清晨的建设村,白云浓雾,能见度低,杨小娥本想着一路小跑去张家,可怕摔着了只能快走,大约十分钟左右到达。
张家的大门钥匙杨小娥还拿着,等到了院门,透过门缝朝里边看,似乎老公公和大哥都在沉睡,这也好,她赶紧拿了东西走人,省得被老公公看到又一番生气。
杨小娥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扭,就开了。
她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去,大狼狗晚上是放了满院子跑的,几天不见很是想念女主人,跑过来搁杨小娥脚跟转圈,拿脑袋摩擦她牛仔裤。
杨小娥伸手摸了摸大狼狗的脑袋,蹲下来抱了抱它,这才起身脚步放轻朝二楼走,上去后推开门,走到书桌前拉开底下抽屉,红色的存折本本跟以往一样装在一只信封里静静躺在里面。
杨小娥拿起信封装进怀里,出去,关门,再轻手轻脚下楼,走出院子门。
本以为是老公公睡得太沉了,所以没听到自个出入的声音,其实杨小娥不晓得,打从她推开门进屋,张红军就隔着房屋玻璃窗户看在眼里。
儿媳妇偷偷摸摸地来,张红军也不气,毕竟这会福老实已经领了命去县城取钱了,张家不吃亏。
眼瞅着儿媳妇关院门走了,张红军才放下玻璃窗帘子,重新躺回床上。
这几年都忙着破案,没咋个睡觉,现在李长喜抓起来关押,杨小军也找着送回老杨家,陈泽心里的石头中算放了下来,这一觉睡道大天亮,要不是院里大狼狗叫的两声,他只怕还不醒来。
这会睁开眼睛,听到院门咯吱一声,陈泽掀开挡住玻璃窗户的帘子看出去,只见一抹白色倩影消失在门口,瞧着像是嫂子。
嫂子来这做什么?张红军那么烦嫂子,怕是见着了又得一顿生闷气。
意识到这点,陈泽无心再睡下去,掀开被子下床,穿婆娘亲手织的毛拖鞋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