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第二天晚上,阿好刚准备睡觉,就如临大敌,朝着外面吱吱的叫了起来,随即,小红跟小青也支起了身子,警惕的看向外面。
阿好似有所悟,赶紧起床推窗去看,果然,外面站了一个人,那人脸上带着面具,肩头上趴着一只红色的寻砂鼠,看样子应该就是萧麟。
“你来了。”阿好喜道。
萧麟忽然有种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一幕,可是仔细想,怎么可能?淡淡的,他道,“听说你想见我?”
“嗯,你不进来坐吗?”阿好邀请他。
他偏头看了阿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你如果是为了萧奕的事,那就不必了,萧家也没有他的消息。”
果然,阿好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还是心凉了半截,萧奕……
她不说话,萧麟扭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转头而去。
“等一下。”阿好伸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麟没回头,“什么怎么样?”
“萧家跟朝廷。”阿好嗫喏道,这件事关系到田三郎也关系到田家所有人,她不得不问。
“这件事啊。”萧麟轻笑了一下,浑不在意的道,“三天后就有结果了。”
“什么意思。”阿好攥紧了拳头。
萧麟回头,“三天后落霞谷,我们会跟朝廷的人谈最后一次,如果他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他哼了一声,眼睛亮的疯狂,或许他一直期待着那一刻,现在这样真是太无聊了。
“你们会怎么做?”阿好声音发颤的问。
萧麟脸上有面具,可是阿好却能感觉到,他在笑,不过他却没有回答阿好的问题,而是伸手弹了一下肩上的寻砂鼠王,好似自语一般的道,“你不觉得生命长了也很无聊吗?就跟这只鼠王一样,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它让我恶心。”
说到“恶心”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沙哑粗粒,还带着嫌恶,让人不寒而栗,“你不会是想?”阿好有种不好的预感,“萧家的事情可牵扯到很多人,你别乱来。”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的决定就关系到……”
阿好还没说完,萧麟就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跟着萧家,他们能获得很多,当然,他们也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再说,谁知道我一定输呢?你说是不是。”
“他们要知道你是这样的疯子,不一定……喂,你回来。”阿好追了出去,萧麟却早已不见踪影,院子中空荡荡的,只有月影对着树影。
三天后落霞谷,阿好觉得萧奕再不回来,真的要出大事了!赶紧回屋,她找到了邱莹莹。
邱莹莹正在愣神,估计刚才萧麟阿好说的话她也听见了,所以她有些魂不守舍。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阿好进屋问她。
邱莹莹回神,“萧家凭什么跟朝廷斗?”
“这个你别问我,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邱莹莹黯然,按照朝廷的计划,也应该将萧家像祝家那样一网打尽的,可是怀就坏在没有,打虎不成反被虎伤,现在……她刚才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她是知道萧家家主的,刚才那个人如此疯狂,难道他想让萧家跟朝廷同归于尽吗?
不行,怎么可以!邱莹莹忽然抬头,“找到萧奕真能阻止这一切?”
“我也不敢保证,但肯定比现在好。”
邱莹莹咬紧嘴唇似乎在艰难的抉择。
阿好就坐在一边等,这一等直等到东方泛白,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枯坐了一晚上。
当早上第一缕晨光照到邱莹莹脸上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决定,“我对后面的布置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听说过这次动用了祝家的一种秘术,就在云玄寺,我想以萧奕的本事,如果有什么人能伤到他的话,很可能在那里。
你要是想找他,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云玄寺?什么祝家秘术?”阿好立刻精神起来,追问她。
“云玄寺在泉州,是进京必须经过的一个地方。至于祝家秘术,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很歹毒。”
泉州,阿好猛然想起来了,她进京路过泉州的时候确实见过一个很大的寺庙,那里香火鼎盛、游客如织,是一个很肃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用那种歹毒的东西,还真的防不胜防。
从这里到泉州至少要一天的时间,还不包括路上吃饭喝水的时间,而从泉州到落霞谷还要一天多的时间,留给阿好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去泉州。
马车轱辘轱辘,出了城,沿着官道走,人越来越少,山也越来越多,阿好还在犹豫要不要叫流云回来,外面的车夫已经惊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马?怎么这么矮。”
阿好赶紧掀开车帘,外面那跑的欢快的可不就是流云吗,不知道它怎么发现的阿好,竟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流云。”阿好伸手叫它,它立刻过来蹭她的手,亲昵异常。
“这是你的马?”车夫惊讶
。
“嗯,它叫流云。”阿好欢喜的道。
车夫跟马打了十几年交道,自然知道什么马耐跑,看这矮马个子虽然小,但四肢强健有力,一看就是一个跑路的好手,他有些羡慕,还问阿好这马从哪里买的,他也想买一匹。
阿好没敢说这马是公主送的,只道这马是从遥远的滇国买的,车夫立刻死了那个念头,但跟阿好也变得热络起来。
一天的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就连吃饭喝水都是在车上的,阿好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了泉州。
正要继续往前赶去云玄寺,路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在掉头往回走。
“怎么回事?”车夫问其中一个人。
“前面有好多官兵,官兵把路封了,说前面有塌方,所有人都不许通过,这不,大家都往回走呢。”一个正在往回走的人道,“你们也赶紧掉头吧,越往前人越多,也不好往回走。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可别耽误在了路上。”
“多谢!”
“不必。”说完,那个人就走了。
“姑娘,你看?”车夫问阿好。
阿好在车里已经听到了,前面有塌方?泉州离京城不算特别远,天气也差不多,最近这些天京城根本没下雨,怎么可能有塌方,还有那么多士兵守着?
直觉,阿好觉得这可能跟萧奕有关,心嘭嘭跳个不停。
“姑娘?”车夫又喊了一声,阿好这才回过神,“那就往回走吧。”她道。
“好嘞!”车夫赶着马车往回走,走到一个岔路的时候,阿好突然出声,“师傅,麻烦往那边拐一下。”她指着那个岔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