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一只狰狞的铁爪翻搅在五脏六腑间章
商青鲤脸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一颗颗淌落,眉头微微蹙着,她咬着唇,闻言仰起头横了他一眼章
明明是带着些警告意味的一眼,那双桃花眼却不复清冷,强忍疼痛的缘故,茶色眼瞳像是被春风吹皱的盏中茶水,涟漪轻起章那人长眉不着痕迹一皱,敛了笑,倾身把手搭在商青鲤肩上,另一只手绕到膝弯,就势将她拦腰抱起章
有淡淡的檀香味钻入鼻腔,商青鲤僵着身子被他抱着出了竹林章这样毫无征兆的亲近,她略觉不适应,但剧烈的疼痛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章“多谢章”
那人轻笑了一声,没有搭话,坦然接受了她的道谢章
商青鲤瞌上双眼靠在他胸前,疼痛渐渐吞噬了她的五感章昏昏沉沉中,她想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有时候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一如此刻,她听着那人的心跳声,竟生不出不信任的念头章她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渐渐放松,终于昏睡过去章
醒来时夜色已沉章
屋子里点了一盏灯,小道士正拿着拂尘逗弄着坐在桌子上的酱油章商青鲤掀开搭在身上的被褥,起身下榻,目光在只着了云袜的脚上一顿,那双原本该穿在她脚上的鞋子此时却被整齐搁在榻前章她俯身取了鞋子套在脚上,侧眼便见她挂在腰间的刀囊亦被人取下,放在了她枕畔章
“居士,你终于醒了章”商青鲤起身时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小道士,他把拂尘随手往桌子上一搁,几步奔至榻前,仔细打量了商青鲤两眼,道:“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就晕了…”
小道士眸中的关切太过真诚,商青鲤不由安抚道:“无碍,旧疾复发罢了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从放在桌子上的包袱里掏出了下午抓的那副药,她伸手揉了一把酱油的脑袋,道:“小道长……”
“煎药呀,居士把药给贫道就好了章”商青鲤话未说完,小道士看见她拿在手里的药包便抢了话道章
商青鲤道:“不必,我自己煎章”
她低眼看着手中的药包,眸子深处有暗流涌动章
小道士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听言很自觉的打了灯笼陪她去了厨房章
酱油跳下桌子,也一路跟在身后章
这间厨房很大,分了灶房与膳堂,却被打整的很干净章小道士点燃镶嵌在四周墙壁上的烛台,在角落里扒出一个小铁炉,从灶膛里取了还未燃尽的一小截木桩添进了炉子里,而后又添了几块新炭进去章木桩上的火星舔舐上新炭,很快就燃了起来章
生好了火,小道士在灶台一侧的架子上取下一只陶罐,用水把陶罐冲洗了一遍之后才将它递给商青鲤章
商青鲤接过小道士递来的陶罐,摊开药包,把女青等三味药倒了进去,添了五碗水,将罐子放在炉上煨着,等着它慢慢从五碗水煨成一碗水章
酱油竖着尾巴在商青鲤脚边绕圈儿,间或亲昵地用脑袋蹭蹭她的腿肚章小道士眼巴巴在一旁看着酱油与她亲近,想到自己之前使出浑身解数逗它也不见它生出半分亲近之意,反而时不时想挠自己一爪子,颇有些郁闷:“居士,它向来只亲近你吗?”
“…喵章”小道士话音堪堪落下,酱油便应景的叫了一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