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惊了一下。
入眼不是成片的粉红色,而是装修更低调精致的深灰色。
苏眠没戴眼镜,看不太清,窗帘还把光线遮挡的水泄不通,房间里有些阴暗。
但是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是一个男生的房间。
房间很大,足有百平,卧室里自带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水流击打在身上,滑过身体又落在地板上的撞击声。
清脆,连绵不断。
苏眠努力回想一下发生了什么?周五晚,她去找熊齐然后喝多了,后面的不记得了。
今天是周六放假,她松了一口气后,隐约觉得这个房间很熟悉。
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寻找自己的眼镜。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浴袍的人,他身上还带着淋浴后的温湿气,发梢上的水珠争先恐后的低落。
发出细微清脆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每走一步,浸水的拖鞋都会发出水渍的气泡声。
苏眠脑海中搜索着昨天的记忆,只记得他喝了熊齐的酒,然后就是头晕目眩,在以后的事情她就不太记得了。
她试探地出声,“熊齐吗?”
男生脚步一顿,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们很熟?”
苏眠视觉受阻,有些不敢确定地问,“北深?”
那也人也理她,拿起浴巾开始擦头,只有细细地摩擦声。
苏眠摸索着下了床,想要看清这个人到底是谁,结果走了两步被一把椅子给绊倒了,幸亏那个扶住了她,她摸着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北深。”
对方用鼻子嗯了一声,苏眠抓着她的胳膊,声音有些激动,“你可算回来了,我有话想和你说,你和姨夫…”
北深打断道:“确定要现在说?”
“???”苏眠坚定的回答道:“是的。”
“这么迫不及待?”
“是的。”
“急不可耐?”
“对!”
“所以我还没穿衣服,你就拉着我说?”
苏眠瞪大眼睛,“啊!!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你没给我穿衣服的机会。”
苏眠:“!你不是穿了浴袍吗?”
“里面没穿。所以你是想这么和我对话吗?”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样也不是不行。”
苏眠双颊立时火热起来,连忙松开手。
她咬牙说,“我还是等你换好了再和你说。”
“嗯,那你转过去吧?”
苏眠摸索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金灿的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
一下子明亮起来,苏眠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眼镜,立刻带上。
她拿起床头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脸色依旧黑黝黝的,不得不说,她新换的持久防水粉底液真的很好用。
她手成爪顺了顺额头前的刘海,在一抬头,就看见北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黑色牛仔裤包裹着长腿,白色连帽卫衣仿佛给脸上打了一层白板光,肤色更加白亮,黑发依旧带着一丝湿气,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烁着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