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沉闷,陈可欣却好以整暇:“真与假,叫人偷偷去厂里面看一看就知道了。”
父亲问:“谁给你的这个消息?”
陈可欣模棱两可地笑笑,笑容狡黠而神秘,甚至带上点冷酷,看在父母眼中便有了一种奇妙的说服力。
她哪里来什么消息来源,还不是上一世的教训。
陈可欣知道自己没有证据,全凭记忆,急吼吼地要他们相信自己,也许会适得其反。于是她坐了下来,淡然处之,等着彻底吊起父母的好奇心。
本来陈可欣从小就是鬼点子奇多无比的主,加上她妩媚的长相,在很多人眼中,陈可欣就像一只头脑聪明的小狐狸。这人小鬼大的家伙说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货呢,有时候就会给人这种感觉,所以还是此时无声胜有胜。
父亲被她那一套假模假式给唬住了,轻咳了一声:“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还是要去找他们拼命。不去找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附和道:“对啊,厂里的股份都被他们拿走了,你爸也被下岗了,那么我们全家吃什么,去喝西北风啊!”
得,明知山有虎便向虎山行,英雄!
陈可欣背上冷汗直流深,表面上还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深知父母脾气急躁,越是阻拦,越是钻牛角尖。阻人前程,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面对这股愤怒的洪水,她只能疏通,不然吃亏的必然是他们家。
要知道上一世在这场干架中,不仅工人们大败而归,父亲更是被流氓头子用玻璃酒瓶砸中了头部,双目失明,成了她家悲剧的开端。
陈可欣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不徐不疾把严厉的话吐了出来:“呵呵,人挪活树挪死,下岗了还可以再找路子。人死了就什么没有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必这样去鸡蛋碰石头呢?那些流氓个个身强体壮,下手又狠,要是出了什么事,有人罩着,进去个几年又出来了。爸爸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们这个家才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陈可欣话说的在理,父亲没有吱声,但是人毕竟是感性动物,那混蛋厂长仗着关系,这么为所欲为,这么整他,叫自己那心气高的老父亲怎么咽下这口气。
陈可欣把父亲打量了一眼,现在的他和自己死去的时候还要小上几岁,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陈可欣下意识地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头发,灵动的大眼睛转了又转,说:“我倒是有办法对付那个厂长,不过不现在是出手的时候,现在我们斗不过他们。只能收集他们的干的坏事的证据,然后静待时机。爸妈你们倒是赶快叫人去打探消息,然后让其他工人不要去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