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一看, 就知道赌对了, 皇后不敢保证太子不会被人发现。那么不管严箴最后有没有找到太子, 皇后都会顾忌太子而不会孤注一掷。
扶风脸上的表情越发自然,她不再说话,抬着头向严箴, 一脸的沉静。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也没有再说话。
湘郡王却趁机开了口,“皇祖母, 何不打开大门?皇祖父尸骨未寒,不能伤了他的心,皇祖母!您这是要孙儿作什么才能让您放了众位夫人!”
湘郡王声音越发高了起来,带着悲怅, 听着很是令人感动。
扶风心里给湘郡王大竖拇指,是个人才,瞧这戏演得, 苦口婆心又显得孝顺长辈。把自己贤明孝顺的一国之君形象倒是塑造起来了。
眼看皇后就要崩溃放弃,扶风微微松了口气。皇后的态度一变,那些个追随皇后的侍卫也都有些松动,都不自觉看向了皇后,只要她一声令下,好弃械投降。
如今皇后这边的底牌是这一屋子的女眷, 湘郡王那边是名正言顺的圣旨传位,又有文武百官拥护,如今带着的禁卫军也有皇后的两倍之多。
可湘郡王这边投鼠忌器, 一时也不敢妄动,这可是文武百官的夫人,真是不管,自己的冷血心肠哪里还做得稳帝位。如果皇后自行放弃,那是再好不过了。
扶风此时开了口:“皇后娘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今日之后,您就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何必做那扑火的飞蛾?”
皇后面沉入水,思索了片刻,声音软了下来,道:“湘王,哀家可以放了她们,但你要答应哀家一个条件,封你叔父为晋王,将山西封为你叔父封地,如若答应的话,哀家就开门。”
湘郡王为难起来,山西地大物博,就此封给太子,大周少了很大一部分税收不说,山西离京都又近,如若太子攒了兵马卷土重来怎么办?
皇后见湘郡王不说话,有些着急,道:“湘王,他可是你叔父,你若是不答应,我一把火烧了这儿,哀家看谁还愿意尊你为皇。”
皇后面现疯狂之色,反手指着殿里对湘郡王道:“哀家已经备好了火油,你应是不应?”
严箴往前走了半步,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裂开,露出一丝隐藏不住的担忧和紧张。
湘郡王身后站着的一支弓箭手弓已经拉开,却被严箴挥手放了回去。那火油遇火即燃,火势又大,万万大意不得!
顿时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湘郡王想要和皇后讲讲价,换个地界儿,哪怕是蜀地呢?
湘郡王正要开口和皇后讨价还价,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右方空地传来:“朱熹,你看看这是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来,为首一个正是太子,而太子身侧此时被侍卫押着的两个人,赫然正是湘郡王侧妃玲珑,另一个则是幼小的的湘郡王世子朱骥。
侧妃玲珑还好,虽说略显狼狈,到底还算镇静,而世子朱骥明显是哭过了的,脸上犹带着泪痕,此时看到湘郡王,朱骥忍不住哭了起来,“父王,孩儿没事!”
到底是皇家子孙,小小年纪竟然能忍住没有大哭出声,只是抽泣着说了一句话,还是安慰湘郡王的。